“……所以,结果除了你们几个,全军覆没?”
半藏的声音透过防毒面罩后传来,声音不算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跪伏在下方的那名雨隐上忍,却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是、是的,半藏大人。”那名上忍声音颤抖地回答,“本来……本来已经快得手了。可、可是……那个面具人突然出现,自称‘蜃’。他的实力……强得可怕!我们的人,还有木叶那几位,在他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蜃?”半藏缓缓转过身,防毒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就是那个在雪之国搅风搅雨,被岩忍挂了三千万两的流浪忍者?”
“正、正是此人。”
“哼,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鬣狗罢了,仗着几分能力,就敢插手我雨之国的事务?”半藏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赏金猎人,在他眼中向来是些为钱卖命、毫无立场、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如何能与掌控一国的忍村,与他这“半神”相提并论?“岩忍那些废物,连个赏金猎人都收拾不了,看来大野木真是老了。”
说完后,半藏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王座上,手指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扶手。
任务失败了。虽然木叶折损的人更多,但他雨隐也损失了好几名上忍。更重要的是,“晓”那边现在肯定已经警觉,再想用同样的方法偷袭,恐怕很难了。
“一群废物。”半藏最终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吓得那名上忍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滚下去,自己去领罚。”
“是!”他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踉跄着退出了大厅。
空旷的大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半藏的目光阴沉地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弥彦……晓,他们是选择隐忍,还是……?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面具的雨隐暗部出现在大厅,单膝跪地。
“说。”半藏没有回头。
“半藏大人,根据我们在‘晓’组织的眼睛传来的消息,弥彦在得知小南被伏击后情绪激动,但他并未立刻下令报复,反而……反而在组织内部公开宣称,此次事件是‘沟通不畅导致的悲剧’,是‘别有用心者的挑拨’。”暗部的声音干涩平板,毫无起伏。
“哦?”半藏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和玩味,“继续说。”
“弥彦认为,只要双方能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消除误解,就能避免更大的流血和冲突。他希望与您……与半藏大人您,进行一次公开会谈,只为了雨之国的未来。”暗部说完,静静等待指示。
何其天真!何其狂妄!
半藏被气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干涩而冰冷,在屋内回荡着。
“公开会谈?”坐在王座上的半藏身体微微前倾,“弥彦这个小鬼……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啊。不,不是天真,是愚蠢!愚蠢至极!”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具压迫感。“他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他以为,凭他那些空洞的理想和口号,就能打动老夫?”
他踱了两步,转向那名暗部,“不过,为了雨之国的未来,我愿意与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地点……由他们来选,以示诚意。”
“是!”暗部应道,但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半藏大人,弥彦会同意吗?他会不会怀疑……”
“他会同意的。”半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因为这是他争取来的机会。”
“是!”暗部不再多言,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半藏重新坐回王座。
“弥彦……长门……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蜃……”半藏的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出轻微的爆响,“这次,就一并清理干净吧。雨之国,只需要一个声音。”
……
与此同时,雨之国某处隐蔽的安全屋内。
志村团藏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面前一名根部忍者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蜃目前正滞留在晓组织的据点,晓组织领弥彦已同意协助其调查‘晶遁’血继限界者红莲的失踪的事。”一名“根”部忍者肃立在一旁,身体挺得笔直,如同没有感情的傀儡。
“半藏那边有什么动静?”团藏问道。
“半藏同意了与晓的会面,时间定在三天后。他正准备趁此将晓一网打尽。”
团藏点了点头。半藏的傲慢和短视,一如既往。不过这样也好,让半藏去吸引晓和那个“蜃”的注意力。
“那个‘蜃’……既然他在找‘晶遁’,”团藏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给他线索。把我们准备好的‘饵’放出去,让他离开晓的据点。”
他重新看向这个属下:“天藏……应该已经进入雨之国境内了吧?”
“是。天藏队长根据之前的命令,一直在追踪‘蜃’的踪迹,目前已进入雨之国,并在向‘晓’组织的区域靠近。”
“通知天藏,一旦目标‘蜃’离开晓组织的据点,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捕获。如果捕获失败……就地格杀。”团藏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但无论如何,必须得到他的身体。”
“是!”那名根部忍者应道。
“至于半藏那边……”团藏望向窗外的大雨,“就由他去把。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雨之国这片土地……最终,都会属于木叶,属于‘根’。”
“遵命!”
根部忍者领命,他微微躬身,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安全屋中只剩下团藏一人。
“千手凌……蜃……”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独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如同老僧入定。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仿佛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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