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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终焉（第1页）

轰！哐！砰——！！！

两个高达数十米的庞然巨物，如同神话时代走出的泰坦，在这片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森林废墟中进行着角力。

双方都已倾尽全力，战至癫狂。短时间内，谁也难以彻底压倒对方。

就在木人罗汉与须佐能乎再次举起双拳，在下一击打破僵局时——

嗡……！！！

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沉睡的地脉猛然翻身，又如同一轮染血的日轮，自遥远的地平线尽头——雨隐的方向升起！

这股波动并非单纯的力量，其中还充斥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与愤怒！它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无视了山川的阻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现实，让这片激战正酣的森林上空的阴云都骤然翻滚，落下豆大的的雨滴。

木人罗汉与须佐能乎在这一刻同时停手，仿佛这两尊巨神，都被这来自远方的悲鸣撼动了心神。

宇智波“斑”转头，透过能量构筑的身躯，遥遥望向雨隐的方向。即使隔着面具，似乎也能看到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计划……成功了。长门，不，是轮回眼的拥有者，终于如预期般，踏出了那一步。极致的悲伤与愤怒，正是催生那份力量的绝佳养料。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被成功砌上了。

通过木遁，此刻与大地脉动隐隐相连的千手凌，身体也猛地一颤，心中满是复杂。

他当然知道这股浸透了悲伤与愤怒的查克拉波动意味着什么。

弥彦……死了。那个在雨之国阴霾下，依然怀抱着不切实际的和平梦想，试图以理想和真诚照亮道路的橙青年，终究还是倒在了阴谋与背叛的血泊之中。晓组织的命运也在此刻被彻底扭转，滑向了未知的、或许是更加黑暗的深渊。

即便他很清楚，长门的“觉醒”，对自己未来的谋划有利。但他内心依旧无法抑制地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理解的涟漪。是物伤其类的悲凉？是对命运既视感的厌倦？还是对那黑暗中唯一一点火光熄灭时的……惋惜？

他不知道，也无暇深究。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宇智波“斑”沙哑的声音传来，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漠然。

他操纵着灰色须佐能乎，缓缓收回与木人罗汉对撼的巨拳，那缠绕着暗黑色能量的庞大身躯向后微微飘退，猩红的万花筒隔着遥远的距离，深深地看了木人之中的凌一眼。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带给我一些……‘乐趣’。”

话音落下，不待凌有任何回应，那巍峨的灰色须佐能乎便开始崩解，然后化作无数暗黑色的光点，连同他的身影一同湮灭在空气之中。

轰隆……

失去了对手支撑的木人罗汉，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然后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构成它的躯体的古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然后从底部开始寸寸崩解、坍塌，化作无数朽木与尘埃，轰然倾颓！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为这场惨烈的战斗落下了幕布。

当烟尘稍稍散去，曾经郁郁葱葱的森林，已彻底化为一片布满深坑和焦土的死地。中央是木人罗汉崩塌后留下的、如同小山般的朽木残骸。

残骸顶端，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矗立着。风，卷着灰烬和血腥气，呼啸着刮过这片死寂的战场，吹动他破碎的衣袍。

是凌。

他身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蔓延的漆黑纹路，此刻缓缓褪去，缩回额心，重新凝聚成那个黯淡的菱形封印。纹路褪去后，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血痕，仿佛身体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

“噗——！”

凌猛地弓起身子，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在焦黑的地面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他眼前一阵黑，勉强支撑的身体再也无法保持站立，从数米高的木人残骸上踉跄跌落。

砰！

身体重重摔在坚硬滚烫的焦土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无处不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挣扎着，死死握住那柄从未离身的长刀刀柄，将刀身深深插入地面，支撑他不至于彻底倒下。

他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淡金色长彻底散开，黏在满是血污和冷汗的额前。右眼正被不断向外渗出鲜血，只能感受到一片温热的黏腻，剧痛如同钢针不断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