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溶洞被拓展了数个广阔的空间。支撑洞穴的是一根根粗大扭曲的石柱,它们如同巨兽的肋骨,从地面和穹顶交错生长,散着暗绿色的磷光,也提供着照明。
洞穴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透明器皿。里面浸泡着各种残缺或完整的生物器官、肢体,有的保持着人形,有的则异化扭曲,生长出鳞片、骨刺或额外的口器,在暗绿色磷光下缓缓沉浮。
洞穴中央,是一片相对“整洁”的区域。数个巨大的实验台呈环形摆放,上面布满了闪烁各色微光的仪器设备,以及更多盛放着诡异液体或组织的器皿。
此刻,一个身影正站在其中一个最大的实验台前。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实验袍,上面沾染着暗红色等难以清洗的污渍。长长的灰白色头在脑后随意扎起,露出那张因长期不见阳光和过度专注实验而显得苍白、甚至有些浮肿的脸。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布满了血丝,但瞳孔却异常明亮,闪烁着狂热和偏执的光芒。
他的双手正灵巧地操控着数条从实验台延伸出的的金属触手。触手精准地在一个刚刚从营养液中取出、放置在台上的“实验体”残躯上操作着。
那“实验体”依稀能看出曾是一名女性忍者,但此刻半边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晶状物,胸腔被打开,一颗缓慢搏动、颜色斑驳、表面伸出数根细管连接着周围仪器的畸形心脏,正在被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
“排异反应降低至百分之十七,查克拉传导效率提升零点零三个百分点……”卑留呼低声自语,声音带着疲惫与亢奋的沙哑,“‘岚遁’的侵略性……还是太强。需要‘中和剂’,或者……引入第三种属性。土属性?不,太惰性。雷属性?或许可以尝试强行注入……”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伟大事业”中。外界的时间流逝,雨之国的剧变,晓组织的存亡等等都被他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些不断跳动的“数据”,只有对“完美血继融合”的痴迷追求。
就在他准备调整触手的角度,对那“实验体”进行新一轮实验时——
一股冰冷的查克拉,突兀地出现在他后方!
卑留呼的动作瞬间僵住。
有人……进来了?!
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向了查克拉出现的方向。
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渗出,由虚幻迅变得凝实。
先映入卑留呼眼帘的,是那身沾满暗沉血污的黑色残破衣袍,以及那空荡荡的右边袖管。
紧接着,是脸上那副熟悉的、此刻沾染着血渍的面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实验室中各种仪器依旧在嗡鸣,营养液在容器中缓缓翻涌,畸形心脏还在微弱搏动,但此刻,一股充满了无尽杀意与刻骨仇恨的气息,从那个刚刚出现的身影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空气中所有的味道,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卑留呼看着那个身影,看着那独特的面具,看着那身狼狈不堪却散出恐怖危险气息的装束……一个名字,一段并不久远却让他极为不快的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开关,骤然从脑海深处跳出。
雪之国!
那个该死的、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他当时听闻那个雪之国的大科学家有一份关于“生命融合”的手稿,他将其视作完善“鬼芽罗”的重要材料。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在他即将拿到这份手稿时,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赏金猎人横插一手!不仅导致他精心培育的分身被毁,而且还失去了与那个交易者的联系,还白白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事后,他调查过这个“蜃”,只知道他是个实力不俗的赏金猎人,被岩隐挂了高额悬赏。他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一个独行的赏金猎人而已,虽然麻烦,但还不值得他耗费太多精力去追杀。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混蛋,竟然找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