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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了结（第1页）

实验室重归死寂，千手凌静静地站在原地，兜帽的阴影遮掩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面具边缘缓缓渗出的新的血渍。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瘫倒在地，陷入昏迷的红豆身上。

她倒下的姿势并不雅观，甚至有些狼狈，高挑的马尾散落在布满污秽的地面，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但那张年轻的脸庞，即便在昏迷中，眉宇间似乎仍残留着凌厉，以及……最后看向他时的困惑。

凌在她身前蹲下，看向红豆修长的脖颈，那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的咒印纹路。即便在她昏迷的状态下，那咒印依旧闪烁着不祥的幽光，散出阴冷晦涩的气息。

“哼。”

一声带着讥诮的冷哼声在寂静的实验室响起。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大蛇丸的杰作，不尸转生之术的预备“容器”。将咒印植入选中者的身体，既是赋予力量，也是打下烙印，更是为未来的转生铺设温床。看来，大蛇丸对这个曾经的弟子，还真是寄予了厚望啊。

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此刻的状态异常糟糕，从指尖到小臂，已经完全变成了暗沉、粗糙、布满扭曲木纹的木质，甚至能看到皮肤下如同根须般的脉络在蠕动。

他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绿色查克拉，然后轻轻点在了红豆脖颈的咒印上。

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那点淡绿色的查克拉，如同滴入深潭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咒印的中心，随即，红豆的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在沉睡中感受到了异样。那漆黑的咒印纹路似乎也随之微微黯淡了的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也没有生。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不再看红豆，向那个瘫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卑留呼走去。

这位曾经的“三忍”的同期，疯狂的科学家，此刻已到了弥留之际。四种血继力量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查克拉也消散殆尽。此刻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污和碎屑中，灰白的长沾满了污秽，曾经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的瞳孔和对死亡的恐惧。

他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诅咒，求饶，或是质问，但最终只吐出几个含混的血泡。

凌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具遮挡了一切表情，只有那双露出的眼睛，映照着仇人最后的惨状。

没有胜利者的宣言，没有迟来的控诉，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的兴趣。

十数年的仇恨……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了这一刻，这即将落下的一刀中。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身沾染着血污，却在幽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泓冷冽的寒光。

寒光一闪而逝。

卑留呼那残留着恐惧与不甘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滚落在一旁的污秽中。鲜血从断颈处涌出，很快浸湿了地面，但那具躯体只是最后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了结了。

如此简单，又如此沉重。

凌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仿佛要将这幅景象刻入脑海，又仿佛只是在确认某个漫长噩梦的终结。

但凌的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解脱的轻松。只有一片空茫的冷寂，以及身体袭来的剧痛与虚弱。复仇的火焰燃尽，留下的唯有灰烬和自身的困境。

他拔出长刀，甩去刀身上温热的血珠。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再次上涌的腥甜，缓缓抬起了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眼。

那枚猩红的写轮眼，开始疯狂旋转。

当他再次睁开时，右眼的瞳孔已然化作了那复杂的万花筒图案。

“神威。”

沙哑的低语响起。

嗡——！！！

以凌为中心，一个庞大到笼罩了整个实验室的巨大漩涡骤然出现！漩涡缓缓旋转，散出恐怖的吸力。

卑留呼的尸体、散落的实验记录卷轴、破碎的仪器残骸、那些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失败品、甚至包括地上污浊的血迹、扭曲的木遁残根……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捕捉，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般，迅消失，没入凌右眼所连接的那个异度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吸力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个无比空旷的巨大坑洞。仿佛被人用勺子，将这一整块区域连同其中所有的痕迹、所有的罪恶与过往，都彻底挖走，只留下光秃秃的地面。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凌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他用长刀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变得空旷的废墟，目光扫过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红豆。

她没有受到神威的影响，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凌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兜帽下的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下一刻，他的身影连同那无尽的空旷与寂静，一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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