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了,我终于……我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踏入了武道的大门!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嗡鸣的剑身,望向了那个静立在树下的身影。
苏云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她垂着眼眸,看着那柄深深刺入竹竿的木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狼狈却又兴奋的我。
“九品,入门了。”
她轻声说道。那声音很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中炸响,将我所有的激动都推向了顶峰。
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仔细地擦去我额角的汗水。
她的动作很温柔,指尖偶尔会触碰到我的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细腻的触感。
那只拿着手帕的手很凉,很软,带着一丝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鸟雀。她那只用来擦汗的手还停留在我的额角,手帕柔软的布料贴着我的皮肤,传递着一丝冰凉。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想把手抽回去,但又不知为何没有动。
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我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她蹲在我面前,一只手被我握着,另一只手拿着手帕停在我的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昭儿?”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看着她,烛光下,她那张总是清冷如月的脸庞,此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连带着那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安地扇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混杂着我因为力竭而散出的汗味,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心跳加的气味。
“你……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了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和那份冰凉的触感。
她也飞快地收回了手,将那块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的手帕攥在手心里,站起身,背对着我,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你……你已是九品武者,明日起,除了练剑,也要开始修习内功心法了。”她走到房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我一个人留在了清冷的院子里。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一片混乱。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江湖恩怨。
只有听雨小筑里那棵盛开的海棠树,还有树下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清冷身影。
在梦里,她不再是我的师父,我也不是她的徒弟。
我大胆地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那带着花香的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没有挣扎,只是靠在我的怀里,任由我抱着。
然后,我吻了她。
她的嘴唇,和那次在瀑布边一样,很软,很凉,带着一丝清甜。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门。苏云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她似乎也一夜没睡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师父,早。”
“……嗯。”
尴尬的气氛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今日起,我正式传你《浣花经》第二层心法。”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你已是九品武者,体内有了内力根基,再修习此法,当事半功倍。”
她开始一句句地为我讲解第二层的心法口诀。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我的心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
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她那微微开合的、色泽粉嫩的嘴唇。
梦里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可记下了?”
“啊?……记……记下了。”我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洞穿我所有的心事。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且自行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再来问我。”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想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我盘膝坐在院子里,开始尝试运转第二层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