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摸了摸后脑勺,脑袋瓜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闷。
又是一阵冬风吹来,陈屿紧了紧毛衣领子,他低头打开手机的天气预报软件,确定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小猫这才敢放心开着窗。
走吧。
陈屿又转身,确认了房间里没有东西插着电。
毕竟房子老了,若是起火,恐怕一栋楼都要遭殃。这里又是小区的最里面,消防车能不能开进狭小的走道都说不准。
小猫是只谨慎的猫,他从小被教育要关门关窗,防火防电防盗,出门之前的习惯就是检查一下煤气,检查一下电器。
嗯。
一切都井然有序。
陈屿又拿起挂在旁边的围巾,看了眼手机充足的电量。
那就走吧。
顾瑾蓝你好,顾瑾蓝再见。
反正今天……暂时不见。
陈屿围着王平川织的蓝色棋盘格围巾,头上戴好刘秋华送的猫猫头形状针织帽。他换下毛茸茸的猫猫棉拖鞋,穿好帆布鞋,随后再一次检查了房间里的插座电器,又好似是依依不舍般,他看向卫生间橙黄色灯光下,那个全新的花洒。
仿佛能看到顾瑾蓝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花洒的把柄。
就像那晚火锅店,顾瑾蓝握住了陈屿的手腕,拉着陈屿往前走,走入了秋风冷夜之中。
陈屿:“……”
啊啊啊!
陈屿猛地甩了甩头。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脑子里全是顾瑾蓝的样子?
此人类的猫薄荷味已经无处不在了,难不成还在影响他的脑神经吗?
那很坏了。
陈屿握紧拳,深吸一口气。
哎不对,不能吸气!
那股子猫薄荷味被陈屿猛地吸了一口。
“……呃。”
还好今天的冬风是往房间里吹的。
陈屿脑袋尚且昏,他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他的心跳在加,在不停地飞奔向白桦林的尽头,那一间守林人的小木屋。
小猫的脸没有因为风降下温度,反而是更加烫了,更加热乎乎的。
房间是一个巨大的空气炸锅,而陈屿变成了锅里需要解冻的一条小鱼。
他正在锅里挣扎着,空气炸锅却轰隆隆地加热。
好热。
好热啊。
明明冷风环绕,陈屿却有点受不住热意。
小猫下意识扯开了围巾,摘下了帽子,他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给自己上下扇风。
要不是外面没有热度的阳光洒下,要不是冷色调的深蓝玻璃重叠,陈屿都要觉得,是不是到夏天了。
今天几度啊。
2c。
好冷的天,为何他会感觉燥热?
而且他的身体有点在抖,有点不太对劲,有点想要扑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陈屿的眼皮止不住打颤,他昏昏沉沉地坐下,小猫爪子摸着软软的被褥。昨天晚上确实睡得太晚了,今天又被斑鸠准时准点地叫醒。被迫早起之后,顾瑾蓝和吕白屈还给他投喂了生煎包。
吃饱喝足,所以困了?
困得好突然。
不光有些困,头也胀胀的,总能在耳朵里听到一阵阵“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