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行柏:“……”
&esp;&esp;他扶着把手站起,姜溶下意识递出胳膊,陆行柏却避开了,自己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姜溶:?
&esp;&esp;“饭。”
&esp;&esp;姜溶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将塑料袋里的牛肉面倒进消毒过的碗里,向陆行柏介绍:“先生,午饭是牛肉面~”
&esp;&esp;昨天的饭是汤类,陆行柏可以一个人吃。
&esp;&esp;今天的饭是面条,要一个瞎子自己用筷子夹,未免太为难他。
&esp;&esp;说完,将筷子递到陆行柏手里,“这是筷子。”
&esp;&esp;似乎并不打算帮助陆行柏。
&esp;&esp;陆行柏沉默。
&esp;&esp;姜溶忍笑忍得很辛苦。
&esp;&esp;陆行柏合了合眼。
&esp;&esp;败给这小保姆了。
&esp;&esp;“喂我。”
&esp;&esp;“噗嗤。”姜溶尽力克制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状,腮边小酒窝颤抖,“好…好。”
&esp;&esp;刚刚一副装样,现在还不是要靠他。
&esp;&esp;虽然看不见,陆行柏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眼前的人正在笑,掌心蜷成拳头,粗壮的青筋凸起。
&esp;&esp;“很好笑么?”
&esp;&esp;连一个保姆都在嘲讽他。
&esp;&esp;“昂。”姜溶鼻腔哼出一声,筷子搅了搅面,夹起一块牛肉放到陆行柏唇边。
&esp;&esp;一个连吃饭都需要别人代劳的废物,确实好笑。
&esp;&esp;陆行柏扭开脸,侧颜冷峻,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剥开芯子藏着不可见人的颓废。
&esp;&esp;虽说医生说他的眼睛有好转的可能,也只是一种可能。
&esp;&esp;万一他的眼睛一辈子都好不了…
&esp;&esp;他要一辈子做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瞎子?
&esp;&esp;这对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陆行柏无异于天塌,还不如死了……
&esp;&esp;死了……
&esp;&esp;“生气啦?”姜溶低头,如同发现了意外之喜。
&esp;&esp;陆行柏坐在原地,依旧是那副冷酷无情模样,眼眶却激起一串若有若无的红。
&esp;&esp;姜溶:!
&esp;&esp;“真生气啦!”
&esp;&esp;他忽地有些无措,跟小时候撩小女孩不小心把人惹哭了一样无措。
&esp;&esp;握草。
&esp;&esp;这男的怎么那么不经逗?
&esp;&esp;以前跟他斗那么狠,他都没能见到陆行柏这副样子,他就说了一句“好笑”,怎么还把人惹哭了?!
&esp;&esp;姜溶紧急找补,“那个,我不是说你夹不起来面条好笑,我,我……”结巴半天,也编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索性破罐子破摔,说:“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原来……”
&esp;&esp;“原来什么?”
&esp;&esp;是一个脆弱敏感小男孩。
&esp;&esp;姜溶尬笑,转移话题:“面要坨了,先生。”
&esp;&esp;从小接受粒粒皆辛苦教育的陆行柏闻言暂时松了口。
&esp;&esp;两人心照不宣不提刚才的事,一段小插曲之后,又恢复原先的相处方式。
&esp;&esp;所谓原先的相处方式,其实就是快要饭点的时候姜溶提着买好的饭回来,然后伺候陆行柏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