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应该是他抱陆行柏么?他怎么坐得像个零?
&esp;&esp;“明天拆线。”
&esp;&esp;“拆什么?”姜溶尝试下去。
&esp;&esp;“眼纱。”
&esp;&esp;“欧。”
&esp;&esp;陆行柏停顿几秒,才出声:“你不问为什么拆线吗?”
&esp;&esp;姜溶无语,在心里骂“死闷骚”。
&esp;&esp;笑吟吟地问:“那为什么要拆线?我们宝贝。”
&esp;&esp;陆行柏胸肌鼓动,牵扯耳蜗引起轰鸣,面上却一如既往淡定。
&esp;&esp;“如果没有意外,拆线之后,我就可以看见了。”
&esp;&esp;表情倏地一滞,姜溶掌心条件反射似蜷缩。
&esp;&esp;陆行柏,复明。
&esp;&esp;空气安静半晌,静到姜溶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是某项事物的倒计时。他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明天陆行柏就会发现这段时间一直跟他谈恋爱的是最讨厌的死对头。
&esp;&esp;陆行柏一定想不到,江容容就是姜溶。看到“姜溶”那刻,他会是什么表情?
&esp;&esp;一定会很精彩。被欺骗的恼怒、得知真相的崩溃姜溶觉得自己应该笑,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是么?那恭喜你了。”
&esp;&esp;车祸
&esp;&esp;姜溶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陆行柏鬓角抚摸。
&esp;&esp;陆行柏的眼睛长得很凌厉,眼皮很薄,瞳仁极黑,看人时眉宇压平,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此刻这双眼睛被纱布盖住,倒是化解了点面容的冷峻,显得有几分温柔。
&esp;&esp;“我现在把你的眼纱取掉,你会立刻能看见吗?”姜溶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
&esp;&esp;“会。”陆行柏答。
&esp;&esp;姜溶眉心一跳。
&esp;&esp;陆行柏如实告诉他:“现在看得还比较模糊,只能看到轮廓,明天才能看清。”
&esp;&esp;轮廓?
&esp;&esp;姜溶摸摸鼻尖,略带心虚地伸手在陆行柏眼前扫过,“那,你现在应该看不到我长什么样吧。”
&esp;&esp;话音刚落,姜溶便后悔问这一句。要是陆行柏能看到他长什么样早就把他丢出去了。
&esp;&esp;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姜溶在心里小小的&ot;啊&ot;了一声。
&esp;&esp;“明天就能看到了。”陆行柏抓住在眼前作乱的手,声音低沉。
&esp;&esp;他不在乎江容容模样如何,丑还是美,只要他是江容容就足够了。
&esp;&esp;可惜,世界上从来没有江容容。
&esp;&esp;姜溶挑着眉弓,忽然问:“万一我长得很丑怎么办?”
&esp;&esp;“不会。”陆行柏说。
&esp;&esp;“什么叫不会,难道你以前见过我?”姜溶陷入思忖,开始怀疑陆行柏该不会真的见过赵忻吧。
&esp;&esp;“没有,你很漂亮,容容。”这是陆行柏发自肺腑之言。
&esp;&esp;他没见过江容容真容,但江容容脸上的每一处,尖瘦的鼻梁,浓密的睫毛,挺翘的唇珠,深邃狭长的桃花眼,陆行柏不认为这些组合在一起的五官构成的人模样丑。
&esp;&esp;默默注视着陆行柏,片刻后挪开视线,姜溶拍开腰间不老实的手。“松开,我要下去。”如果陆行柏能看见,就会发现姜溶苹果肌浮上一层淡粉,在冷白的皮肤异常明显。
&esp;&esp;陪陆行柏一起吃了个午饭,姜溶便从医院回去了。半路接到了许衍的电话,于是姜溶改道去了阜华大厦。
&esp;&esp;“嘿,容儿这里!”许衍一个大男人,西装革履,自己一个人坐在湘菜馆里吃饭。
&esp;&esp;姜溶到时,菜差不多上齐了。
&esp;&esp;在对面的座位坐下,姜溶扫了一眼:“你一个人吃那么多?”
&esp;&esp;四菜一汤,怎么都不像一个人量。
&esp;&esp;许衍无所谓地招手,让服务员再上一份餐具。
&esp;&esp;姜溶拒绝:“我吃过了。”
&esp;&esp;“尝尝呗。”许衍笑眯眯,“实在吃不下尝个味儿也行。”
&esp;&esp;可姜溶中午吃得太多,没有一点饿劲,连尝也不想尝,放下餐具干脆问许衍大中午找他干嘛?
&esp;&esp;许衍鬼鬼祟祟地凑近,压低声音:“老陆他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