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洺西不在家的时候就发信息骚扰,工作时间叶洺西不带手机,从来不怕会影响他看诊。
&esp;&esp;今天又是纪小少爷独守空房的一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了都没有困意,都想爬起来做策划案了。
&esp;&esp;叶洺西冷清的声音通过电流带了点儿磁性,“怎么又睡不着?”
&esp;&esp;纪柠打了个滚,把脸埋在叶洺西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叶洺西……”
&esp;&esp;“嗯?”
&esp;&esp;“我好紧张啊!”纪柠说,“我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esp;&esp;叶洺西不禁勾唇,“这么夸张?”
&esp;&esp;纪柠也知道夸张了,泄气地平躺,盯着天花板,“真的,我第一次带人回家,你是第一个,肯定是最后一个。你这么优秀,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管得住我,我爸妈对你肯定很满意的。但我……就是紧张。”
&esp;&esp;叶洺西戴上耳机,一心两用打开病人档案做资料,“你父母对你找对象的要求只是管得住你?”
&esp;&esp;“当然了,这是硬性条件,”纪柠回忆过往,自己都不忍直视,“我小时候很调皮的,我不主动招惹别人,但别人是别想欺负我的。”
&esp;&esp;“除了把同学关在废弃楼里,还有什么光辉事迹?”
&esp;&esp;那可多了,纪柠张口就来:“我记得有一次往同学嘴巴里灌巧克力。”
&esp;&esp;叶洺西问:“巧克力?”
&esp;&esp;“那次好像是因为……他看我上学有车接送,说我是私生子,”纪柠说,“当时我初中,加上我爸因为小学那事儿把我屁股打得皮开肉绽,我很记仇。觉得他对我特别坏,我也怀疑过自己他亲生的。所以他说我私生子,让我一下就炸了。”
&esp;&esp;叶洺西又问:“为什么是巧克力?”
&esp;&esp;“你不觉得巧克力黑黑黄黄的,像粑粑吗?”
&esp;&esp;叶洺西:“……”
&esp;&esp;这会儿过去已久,记忆再次回笼,纪柠只觉得自己缺德又好笑,“我先把巧克力加热融化成巧克力酱,然后又倒入榴莲汁,让它臭臭的。第二天去学校,直接把人拉进厕所,把巧克力酱抹他嘴上,骗他这是粑粑。”
&esp;&esp;有些记忆不能想,越想越鲜活,纪柠乐不可支,“你是不知道,他真的吓坏了!还哭了呢,以为真是粑粑,嚎啕大哭,就是一个软柿子!”
&esp;&esp;“…………”叶洺西真不知道该夸这人是聪明还是善良。
&esp;&esp;至少没用真的粑粑。
&esp;&esp;不过叶洺西也知道,纪柠不用真的粑粑是嫌恶心,他要亲自教训人的同时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esp;&esp;“啊对了,还有一次!”纪柠越说越来劲儿,趴在床上,双腿一下下翘着,“似乎是高中吧?那时候我们学校管得可严了,和我关系好的几个哥们儿约着翻墙出去上网。结果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看到班上一对儿情侣开房,我们假装没看到呢,结果他们转身举报给学校,还他妈实名。大晚上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穿着睡衣来抓人。”
&esp;&esp;“我觉得真奇怪,我们都假装没看到他们俩了,结果倒好,先把我们卖了。你说这俩恋爱脑是不是单纯的坏?”纪柠说,“我肯定不是软柿子啊,这仇不报?我为了出去还破了条裤子呢。”
&esp;&esp;叶洺西问:“你怎么报仇的?”
&esp;&esp;“我手机被收了,但我不止一个手机啊,我在宿舍藏了一个。”纪柠说,“我打了公安局电话,说某某酒店里有不法交易,让他们去查。我本来只是想吓吓他们的,这种搜查肯定得查身份证什么的,然后让父母去领人。嘿,你猜怎么着!”
&esp;&esp;小少爷一惊一乍的,那语气调调倒真像个说书的。
&esp;&esp;叶洺西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眼底蔓开一丝笑,“怎么?”
&esp;&esp;“还真查出来不法交易,好像是走私什么的,反正是违禁物品。”纪柠骄傲坏了,“而且这不是普通的走私团伙儿,我这个电话,让警察抓到了主力军之一。估计这走私团队都纳闷儿,天衣无缝的安排怎么就被抓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小少爷的笑容太过爽朗,在寂静的夜中悦耳响亮。
&esp;&esp;这事儿叶洺西有点印象,当初上了新闻,只是浅浅说了一句收到民众举报抓捕了一个高层,从而打开突破口,顺藤摸瓜歼灭这个团伙。
&esp;&esp;只是没想到这位群众是一个单纯想报复同学的高中生。
&esp;&esp;叶洺西问:“你怎么确定你们去网吧这事儿是他们举报的?”
&esp;&esp;“老师说的啊。”
&esp;&esp;“……”
&esp;&esp;行,可能有钱人家的孩子单纯,举报都用实名的。
&esp;&esp;十六七岁的纪柠正是蓬勃明艳的年纪,阴差阳错促成此事,肯定尾巴都翘上天了,照他那张扬的性格在学校里得横着走。
&esp;&esp;叶洺西嘴角的笑意扩散几分,柔和了冷毅的轮廓。
&esp;&esp;纪柠老半天听不到叶洺西那边的动静,笑容收了几分,“叶洺西,你在听吗?”
&esp;&esp;“嗯,”叶洺西说,“听着呢。”
&esp;&esp;“你为什么不笑啊?”小少爷谈恋爱后开始患得患失的,“是觉得我太缺德了?后悔要和我见父母了?”
&esp;&esp;“……”叶洺西这下纯粹是被气笑的,“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esp;&esp;纪柠坦然道:“工作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