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朦朦亮的时候,虞子熙就起来了。
准确地说是晚上睡得不实,醒来睁开眼后,再想入睡却如何也睡不着,盯着窗外的天际泛起浅浅的光晕,神思愈发清醒。
虞子熙索性下床,独自去洗漱更衣,完后绕到另一头的床榻看一眼小宝。
小宝还在睡,微微张着嘴,蹬掉了被子。
虞子熙弯腰把地上的被子拾起来,好好掸一掸,轻轻重新给小宝盖上,掖了掖,防止又被蹬掉。
房门传来很轻的一声吱呀,她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到楼下去。
谁知下楼后,虞子熙一眼望见客栈门口。
萧宿独自坐在台阶上,望着外面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萧宿听到动静,转眸看去,一顿。
虞子熙在他身边坐下。
“早。”虞子熙望着尚未完全苏醒的街景。
清晨的空气干燥而寒冷,又好似朦着一层干净的雾,虞子熙的面容素白,在微风中发丝轻飘。
萧宿看着虞子熙的侧颜。
虞子熙吸了吸鼻子:“早上还挺冷的。”
萧宿:“怎么起这么早?”
虞子熙瞥一眼萧宿,道:“你不也是。”
“……”萧宿见虞子熙抱胳膊缩着上身,他起身说道:“去里面坐吧。”
此时一楼几乎没客人,店家端了一盘糌粑到饭桌上,虞子熙双手捧着热乎乎的酥油茶,吹了吹。
一早好冷。
萧宿见虞子熙眉间似凝了一抹思绪,便问:“在想什么?”
虞子熙看一眼萧宿,思索片刻,她说:“昨日他们为何对你下手?”
遇到这样的事,萧宿知道虞子熙肯定要问,他道:“你了解天干傩面吗?”
虞子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萧宿便把天干傩面与主公之间的关系说与虞子熙。
虞子熙:“主公?主公是谁?”
萧宿觉得一丝荒诞,他默默地说:“不知。我没看清过他的真容。”
虞子熙望着萧宿。
她想,是仇家么?
本想问当初捡到他时,他身上的伤是否与主公有关等等疑惑。
但虞子熙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怕问了会勾起萧宿不好的回忆与情绪,萧宿身上的煞好不容易下去了,又要被激发起来。
况且,如果萧宿想说,自会主动与她说。
虞子熙气息间无声叹了下,伸手拿起一块长得不太好看的糌粑打量,尝了尝。
昨天看到那个傩面具上,刻了一个“癸”字。
既是按照十天干来区分等级,也就是说,昨天遇到的傩面“癸”,是十位天干傩面之中修为最低的。
但这么想想,天干傩面委实厉害。
区区一个排在最末的癸,就和萧宿这个魔打了数个来回,甚至因为能够熟练使用分身这种高境界法术,所以实力要比萧宿还高出一筹。
主公培养的十位顶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