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到底咋了。”卓颜凑过来问,“天天一副谁欠你钱似的。”
程澈说不出来。
烦躁得很。
他根本不想去读什么国际学校,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回一次家。
早知如此,他巴不得回回考倒数,要是他成绩跟卓颜一样烂,那间什么名牌学校也不会收他。
正烦得五脊六兽,卓颜在旁边拿英语书捅他胳膊。
“干嘛?”程澈绷紧眉头。
“瞅瞅。”卓颜摊开一页给他看。
上面的插图被涂改得面目全非,老母鸡包括身边几个鸡崽全都戴了副墨镜,嘴里还叼了根烟。
“丑死了。”程澈忍住笑,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英语书和笔,“我给你画一个。”
他翻开同一页,一笔一划地给其中一只小鸡戴上紧箍,又赐了个筋斗云。
“再画个奥特曼。”卓颜挨着程澈,指了指另一只鸡崽。
程澈不假思索地下笔,先把眼睛涂成咸蛋形状,再开始描轮廓。
在涂鸦的过程中,他们不知不觉出了四环。
等李叔准备给程景洋打电话的时,程澈已经按照卓颜的奇思妙想,把剩下的鸡崽全都武装进化了一遍。
“程总等会儿过来。”李叔挂了电话说,“你们先坐着,叔去抽根烟。”
程澈眼皮都没抬,专心给他的老母鸡手上的机关枪填色。
“你咋这么会画?”卓颜惊叹道。
“我也不知道。”程澈扣上笔帽。
“以后出名了可别忘了我。”卓颜边说边欣赏程大师的大作,“按你这功夫迟早变梵高。”
“不可能。”程澈转动手中的笔,“我是个色盲。”
“色盲咋了?”卓颜立马呛声,“又不是瞎,你画得比班上那宣传委员有意思多了,整天捣鼓黑板报也没见过她为班争光过一次。”
“不一样。”程澈从书包里掏出笔盒,“小人画哪比得上油画,那可是艺术品。”
“没准他老人家小时候也爱画小人,不然他怎么会画这个!”卓颜说完放下书,做了个与名画《呐喊》一样的表情。
程澈笑了,刚想说这不是梵高画的,车门就被打开。
“你爸知道你来吗?”程景洋见到卓颜有些惊讶。
“叔儿好!”卓颜先道了声招呼,“我爸今晚值夜班不在家,这不过来开开眼儿。”
“开开眼儿?”程景洋不由苦笑一声,“数你最贫,得!我晚点给你爸电话,今晚随咱爷俩撮饭去。”
“谢叔儿!”卓颜回头冲程澈笑得无比灿烂。
程澈陪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脸。
程景洋身旁还有位年轻女子,看程澈出来便说:“这位是……您家公子吧。”
程澈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卓颜则抿紧嘴免得笑喷。
“小澈,这是钟老师。”程景洋介绍道,“她带咱们参观参观,没准以后就你班主任了。”
“这么年轻?”卓颜瞠目道,“我们班主任都快年过半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