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程澈撑着伞,和卓颜紧挨着出来,两位家长赶紧迎上去,什么都没问,直奔鼓楼吃饭。
高考完的北京晴空万里,积水还未干透,暑气蒸腾往上翻涌,让人有点透不过气。
于素秋很快要回机场执勤,程澈像往常一样帮她把行李抬上出租的后备箱。
“想好暑假去哪儿玩没?”于素秋在车里问,“要不带上卓颜,跟妈妈到国外玩几天?”
“再说吧。”程澈淡淡笑了笑,“想好告诉你。”
等出租车拐入马路,程澈才摸出手机回复卓颜消息。
过了生日,他俩没再一起睡过,现在卓颜整天变着法子“邀请”他去过夜。
程澈大概猜到什么意思,但不想去。
他们不能以兄弟相称为由“互帮互助”一辈子,趁早戒掉得好。
没多久,卓颜电话追了过来,开口就问:“为什么?”
“可以去,但我不过夜。”程澈说。
“为什么为什么?”卓颜连续问,“我们睡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说话前能不能过一下脑子。”程澈冲着手机皱眉,“什么叫我翻脸不认人,我欠你了吗?”
对面消停了会儿,委屈巴巴地回他:“我想你嘛。”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程澈心尖。
他深吸一口气:“挂了。”
程澈在街边来回踱步,把手机屏幕摁亮又掐灭,最后还是抬手拦了辆出租。
一路他心里的退堂鼓没停过,到人家门口也迟迟抬不起手敲门。
正磨蹭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程澈慌忙转身想溜,结果正巧撞见卓颜爬上楼。
“嘿?”卓颜咧嘴一笑,“你来啦?”
“嗯,”程澈转过脸,“去哪儿了?”
“去买菜!”卓颜一步两台阶跳上去,手里还有个菜篮子,“吃东西没?我给你做饭?”
“哦。”程澈应了一声。
“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卓颜掏钥匙开门,“电话挂得那么干脆。”
“又没说不来。”程澈跟他进屋。
姥爷今天犯糊涂,在阳台指着那大太阳说要下雪,老是要把刚晾好的衣服收起来。
程澈和护工哄了大半天才把人哄回客厅看电视,等卓颜做好饭,姥爷自动自觉入座,乖乖坐在桌边等吃饭,像个孩子似的。
安顿好姥爷午睡,护工在客厅休息,他们两人回到房间。
独处一室的氛围让程澈特别不自在,待了几秒就说:“出去转转吧。”
卓颜打了个哈欠:“我困,陪我睡会儿呗。”
程澈果断说:“那我回去了。”
卓颜拉住他胳膊:“怎么午睡也不行,又不是过夜。”
“我又不是陪睡的。”程澈甩开他。
“什么意思?”这话卓颜不爱听,“你把我当胭脂客吗?”
程澈站在原地背对他,憋得慌。
“陪陪我嘛,”卓颜拉拉他胳膊,声音软下来,“一个星期没睡在一起,怪想你的。”
“为什么想?”程澈微微侧过头问。
“我也不知道,”卓颜凑近下巴抵他肩膀,“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