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程澈说。
“对啊!”卓颜说。
两人无语凝视了一会儿,心里都默契地骂了对方一声。
“叔儿,你瞧瞧……”卓颜歪着脑袋,“还埋汰我呢。”
“没事儿,他不跟你睡我跟你睡。”程景洋笑道,“不过得先征求你爸同意。”
卓颜瞬间拉长了脸,程澈听了倒扯了扯嘴角。
也许是卓颜期中考有进步,卓辉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很爽快地答应让卓颜留在程家。
卓颜乐得蹦起来扑程澈身上雀跃。
程澈被撞得一个踉跄,心里那点不情愿到底没抵过那几声“弟弟”,臭着脸默许他去自己屋睡。
可洗澡是底线。
无论卓颜怎么软磨硬泡,程澈都死死抵着浴室门,他使劲儿把人往里推关上门,两人才没再打起来。
水声哗哗传来,程澈坐在床沿,心里那玩意儿这回变成陌生的热意窜遍全身,绷得他慌。
他坐不住想去客厅,觉得干什么都好,反正不能在屋里待着。
刚要拧开门把手,被挂在门后面的“迎难而上”怔住。
这四个字仿佛无声地拷问他:又要逃?
逃?
又能逃到哪儿去?
这是他家,他的房间。
一种无处可逃的困窘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收回手,认命般坐回床边。
今晚程澈紧挨着床沿,背对着卓颜蜷成一团,全身每根神经都紧绷着,提防任何可能越界的触碰。
防卓颜。
也是防他自己。
面对这种病态的心理,程澈琢磨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直到往后的某个瞬间,他才蓦然回,这夜令他惶恐和死守的,究竟是什么……
程澈再联系华先生时,对方说在国外度假,年前是回不来了。
他只得在鸡飞狗跳的日常里继续修行,学着如何对卓颜“迎难而上”。
起初他处处躲着,到后来渐渐放平心态。
主要是卓颜见他不理人,扭头就扎进网吧,程澈怕他学坏,干脆让程景洋在自己屋装了台顶配电脑,和网吧的别无二致。
两块钱公交坐一下午就能打魔兽争霸,这便宜卓颜绝不放过。
他很快忘了程澈先前闹别扭的事,周末就窝在程家打游戏。
转眼京城入夏。
暑假卓颜更是终日泡在程澈家,美其名曰写作业,实则狂敲键盘。
偶尔也捎上王平,三人一起吹空调避暑。
但也不能总白吃白喝。
王平识趣,每回都拎零食饮料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