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让律师上诉,争取再减些刑期。
判决一出,程老爷子终究还是知道了儿子的病。
他比谁都沉得住气,说该治病的治病,该坐牢的坐牢,别再瞎折腾。
最后还放话,要所有人,包括卓颜他们家,都到他的四合院吃年夜饭。
程老爷今年八十三了,没人不敢听他的。
前一晚,卓颜特别亢奋,第一次跟程澈过除夕,怎么都睡不着。
“你说要不要包红包?”卓颜躺程澈怀里,“我记得你大姑有个小孙子,是不是都上初中了?”
“我连他叫什么都忘了。”程澈笑了笑。
“怎么当叔叔的?”卓颜说。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是他叔。”程澈说,“他也从来没叫过我。”
卓颜一时没接话,想了半天才问:“他们家还欺负你?”
“欺负不了,”程澈闭着眼睛,“赶紧睡吧。”
“很累?”卓颜轻声问。
“再不睡我让你明天下不来床。”程澈打了下他屁股。
“吹吧你,”卓颜啧了两声,“我爸在隔壁呢。”
程澈听了不爽。
这不爽攒了不是一两天了,自从卓叔和姥爷搬回来,他没敢在家里对卓颜造次过。
还因为手上的伤,他们在办公室做的次数也不多。
这两声“啧”,他觉得卓颜就是故意的。
他二话不说直接翻了个身,把卓颜压在底下。
漆黑里,他睁开眼盯着看不见的卓颜,手撑在枕头边,呼吸全扑在卓颜脸上。
烫人。
“我爸真在隔壁……”“卓颜声音没什么底气。
“知道,”程澈低头,气息与他缠在一块儿,“所以你别出声。”
说完,他轻轻咬了咬卓颜嘴唇。
卓颜好像就等这一刻,搂住程澈加深这个吻。
……
程澈动作故意收着,没敢太快。
卓颜也尽量不出声。
但床板控制不了,小小的吱嘎声都把他俩吓得提心吊胆,到一半程澈干脆把卓颜整个人抱起来去窗边。
“手……”卓颜压低声音,“别碰着了。”
程澈没理,把他压在窗旁边的墙,拉开窗帘让月光透进来。
“你别……”卓颜慌了,“我没那种癖好。”
“看不见的。”程澈半眯着眼,睫毛随着喘息颤动,“我在底下看了七年,信我。”
说话间,卓颜压抑地哼了声。
他猜不出程澈什么心思,明明眼睛怕光,却让摇曳的月光打在他垂下的眼眸,忽明忽暗。
晃得人眼晕。
该死。
这样的程澈,他居然会丢下七年。
他想哭了。
扒紧程澈肩头低低哼哧起来。
“害怕?”程澈停下来,用安抚的语气问,“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