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祈眠见到还单膝跪地的齐免,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中扩散的几分情绪被冷静替代,也没有方才的从容,或许他想,既然是重逢,总该像个正常人。
&esp;&esp;“好久不见。”沈祈眠笑了一下,许久才念出他的名字:“时屿。”
&esp;&esp;时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出去攥住沈祈眠的手腕,把他拽出去,“朋友来找我,我先走了。”
&esp;&esp;陈秋秋气得眼睛都花了,“胡说八道,你待会儿必须回来,晚上要陪小齐吃饭道歉,听到没有!”
&esp;&esp;说到最后,用力咳几声。
&esp;&esp;跪了很久的齐免扶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回头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去。
&esp;&esp;他认识时屿已有四五年了,从来没见到时屿这个样子,有恨意,也有其他就连他也不懂的东西。
&esp;&esp;比如时屿的丢盔弃甲,却故作冷静。
&esp;&esp;看来他们是旧相识。齐免心有不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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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双j
&esp;&esp;是我欠考虑了
&esp;&esp;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里,时屿神经紧绷,只知道用力攥住那截冰冷的手腕。
&esp;&esp;他的呼吸与那些噩梦频率相同,就连路线也如出一辙。
&esp;&esp;梦里,总以溃逃为开始,时屿总是想握住沈祈眠的手,逃离那座监禁他们的囚笼,越过层层看守,到外面的世界去。
&esp;&esp;可是到最后,总差一步。
&esp;&esp;每次在梦中回头,都会发现对方早已面目全非。
&esp;&esp;“真是单纯啊,这里难道不好吗,时屿哥哥,你愿不愿意为我留下来?”
&esp;&esp;“留下来吧,你是不舍得我的,对不对。”
&esp;&esp;沈祈眠站在阴影中,是恶魔,也是能蛊惑人心的妖媚。
&esp;&esp;好多次,时屿几乎要被沈祈眠说服,重新回到阴影中。
&esp;&esp;但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esp;&esp;楼梯间厚重的门被推开,时屿膝盖发软,他竟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在现实还是梦境。
&esp;&esp;关严的那一刻,所有嘈杂被隔绝在外,他们身处另一个更寂寥的空间,像是在现实与梦境的空隙里苟延残喘。
&esp;&esp;激烈的情绪导致时屿有想呕吐的冲动,但那只是短暂性的错觉。
&esp;&esp;他闭了闭眼,在短时间内,竟然不敢抬头再去看一看沈祈眠的脸。
&esp;&esp;“你还好吗。”直到对方问。
&esp;&esp;时屿生生忍住胸腔中跳跃的疼痛和恐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祈眠,你告诉我,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esp;&esp;沈祈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倒映出时屿一个人的身影,“是你拽我来的。”
&esp;&esp;时屿快气笑了,可他现在已经疲于做出任何表情。
&esp;&esp;他尝试跳出那些极端情感,审视这张脸。
&esp;&esp;沈祈眠和八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esp;&esp;好看得令人生厌。
&esp;&esp;17岁的沈祈眠,虽说没有攻击性,可相貌就是最好的障眼法,带着锋芒,无论在哪里都是吸引人注意的,在白茫茫的方寸之地,他是唯一的一抹色彩,可以灼痛双目。
&esp;&esp;巧舌如簧,满口谎话,玩弄人心。
&esp;&esp;这是当初沈祈眠最擅长做的事。
&esp;&esp;而现在,所有锋芒都黯淡下去,好看得惊心的脸也不再迷惑人的心智,他只是个拥有个美丽皮囊的普通人,远远没有记忆中鲜艳。
&esp;&esp;而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富有同情心。
&esp;&esp;“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青舟市。”
&esp;&esp;时屿彻底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这是他唯一能和沈祈眠抗衡的武器。
&esp;&esp;“抱歉。”后者眼睛漆黑得骇人,有不同于常人的冷静,“会让你更讨厌我吗。”
&esp;&esp;“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我何止是讨厌你,当年那件事之后,我被家人甩了几耳光,你知道精神病院是什么样子吗,我被关了半个多月。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在这种情况下,我如果还不恨你,那我到底是有多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