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错了吗?
&esp;&esp;所有人都希望我病了,疯的究竟是他们,还是我。
&esp;&esp;时屿猛然从过去的阴霾之中抽离出来,伸手关掉水源,拿手机回了卧室,刚躺床上准备睡觉就听到手机再次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esp;&esp;“还以为你睡了。”南临的声音清晰传出,给时屿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我刚去看过陈阿姨,陈阿姨好一顿埋怨,说今天齐免向你求婚了,但你没答应,可把她老人家气得不轻。”
&esp;&esp;“真是好事不出门,破事传千里。”时屿自嘲道。
&esp;&esp;“得了吧,往我身上扯什么,现在说的是你的事。说实话,我还以为你是有点喜欢齐免的,至少还愿意跟他逢场作戏,按照你的性格,已经算难得了。”
&esp;&esp;去他大爷的吧。
&esp;&esp;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跟他逢场作戏?
&esp;&esp;齐免的母亲和陈秋秋女士是闺蜜,齐免从小在国外,前几年才回来,自他出现,陈秋秋也不张罗着给时屿相亲了,就非这个人不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让他们交往。
&esp;&esp;当初他们说好的,只是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谁知齐免最近愈发变本加厉,现在连求婚都敢干。
&esp;&esp;好一个挟陈女士以令诸侯,下作至极。
&esp;&esp;时屿翻了个身,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明面上说喜欢你,其实是抱着报复你的心,目的是让你沦陷,你会怎么办?”
&esp;&esp;南临沉默半晌:“他让你沦陷你就沦陷啊,他是上帝?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人了?”
&esp;&esp;越说越烦了,时屿敷衍两句便挂断电话。
&esp;&esp;沈祈眠当然不是上帝。
&esp;&esp;上帝哪有他可怕。
&esp;&esp;……
&esp;&esp;比沈祈眠更可怕的,还有他那个执着且凶悍的母亲。
&esp;&esp;时屿好几天没敢去呼吸科,过了大概四五天,掐指一算,陈秋秋女士应该消气了。
&esp;&esp;今天时屿要去门诊,中午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抽空去住院部看望陈秋秋,结果正好碰上去接热水的齐免。
&esp;&esp;“小鱼?”
&esp;&esp;齐免穿着休闲服,热情地叫他。
&esp;&esp;惹得路过的护士向他们投来八卦的眼神,显示都想到了那天的求婚。
&esp;&esp;时屿抢过保温壶,走进水房,在等待的过程中,他靠着旁边的窗台,一只手放进白色工作服的口袋里,“齐先生,这种事应该有护工来做吧,你这么殷勤做什么,总不会是护工偷懒吧?”
&esp;&esp;齐免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尴尬:“我就是想陪阿姨聊聊天,这都是顺手的事。”
&esp;&esp;“哦,这么狗腿,讨好人的本事可真一流。”时屿说话难听,但总归还有更不像话的:“齐大律师这么闲不如去陪陪自己家人。”
&esp;&esp;说完,他轻飘飘地冒出一句。
&esp;&esp;“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妈妈吗?这不能吧,没听说过啊。”
&esp;&esp;“小鱼,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esp;&esp;水接满了。
&esp;&esp;时屿强忍着没用眼神骂齐免,他拿着保温壶就要走,但想想还是很气不过,停下脚步,“想要好好说话是吗,行,那我问你,你什么意思,凭借我妈对你的喜欢就绑架我是吗?”
&esp;&esp;“那天在病房里求婚,不就是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道德绑架吗,你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对我妈说实话,好手段啊,齐律师,你真是一副阴险小人的嘴脸。”
&esp;&esp;齐免哑口无言,直到时屿离开了他才回神,快步跟上去:“小鱼,那天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我们可以慢慢……”
&esp;&esp;“滚蛋。”
&esp;&esp;时屿不耐烦地甩下两个字。
&esp;&esp;他进病房时,陈秋秋还在睡午觉。
&esp;&esp;时屿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来去没留下任何声音。
&esp;&esp;按照惯例,他去了一趟赵医生的办公室,询问陈秋秋的病情,齐免也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
&esp;&esp;赵医生推了推镜框,先闲聊两句,感慨道:“那天你母亲可被气得不轻,当场就犯病了,不过问题不严重,再住四五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一定要把药带在身边,可别马虎了。”
&esp;&esp;时屿听得认真,确定没什么事才放心。
&esp;&esp;离开前,他突然问。
&esp;&esp;“赵医生,那天沈祈眠是来找你?你一个呼吸科医生,他找你做什么。”
&esp;&esp;赵医生眼底冒出几分八卦的精光,第一时间望向齐免。
&esp;&esp;齐免面露菜色,笑容凝滞在脸上。
&esp;&esp;沈祈眠。
&esp;&esp;原来这就是那个人的名字,他们之前果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