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又问她,是不是你的出生,只是她离开林海安的工具,她仍旧没能回答我。我明白,她告诉我这些,原本是想得到我的理解,让我回去开解你。可是,我是你的爱人,我当然要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你的得失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她们都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立场,而我只想知道,谁来赔你的十七年,还有可能会被病痛折磨的后半生。”
&esp;&esp;时屿越说越悲凉,忍不住把手机调到其他界面,点了一下手表振动唤醒功能,那边有所感应,立刻说了句:“我在。”
&esp;&esp;心里舒服不少。
&esp;&esp;时屿拉过一张椅子,看楼下的风景,在异国他乡太久,思念快把人淹没了,他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从小到大见过的各种夫妻和情侣,我思考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可是想来想去,我们好像都没有确定关系,而且那些例子放在我们身上都不太适用,我会慢慢学,我只怕你半途而废,我恨不得每天对你说一遍——”
&esp;&esp;“电话还在打吗?”沈祈眠突然打断时屿的声音,他有些茫然:“刚才好像不小心碰了一下屏幕,不知道是不是挂掉了,如果还在打,你让手表振动一下。”
&esp;&esp;时屿的界面正好还停留在那个app上,但他半天都没操作,想看看沈祈眠想做什么。
&esp;&esp;那头叹了口气。
&esp;&esp;“好吧,那我就当你还没挂。”沈祈眠声音很轻:“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就快分手了。”
&esp;&esp;时屿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做这么晦气的梦。
&esp;&esp;怎么可能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分手。
&esp;&esp;“是我提的。”说到这个,沈祈眠还很生气:“但责任在你,你太过分了,现在想想都很难以理解。”
&esp;&esp;“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沈祈眠说:“我好爱你啊。”
&esp;&esp;时屿眼睛再度湿润了。
&esp;&esp;他当然明白,如果不爱,沈祈眠也不必这么痛苦地活着,迎接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明天,还有那些破烂的过去。
&esp;&esp;许久,他在震痛的心跳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esp;&esp;“谢谢你爱我。”
&esp;&esp;
&esp;&esp;出差结束的前一天,时屿抽时间去了一趟divanor专柜,是为了拿戒指。
&esp;&esp;来这边的第一天,正好在街边路过,鬼使神差地进去了,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但一眼相中一枚戒指——像是旋转的螺纹,中间镶嵌着几颗钻石,不算扎眼,但款式很漂亮。
&esp;&esp;店员说这是限量款,可能过半个小时后再来就看不到它了。
&esp;&esp;时屿戴着试了一下,尺寸是正好的,他手指和沈祈眠粗细差不多,他能戴,沈祈眠就一定也是可以的,所以那天当机立断买下了,要求他们在内环刻名字缩写。
&esp;&esp;其实早就完工了,只是今天才得空来取,这么简单的事,不知怎么,莫名惴惴不安。
&esp;&esp;“先生,您想要什么款式的戒指盒子?”店员体贴地问。
&esp;&esp;时屿回了神,想想才答:
&esp;&esp;“银白色的吧。”
&esp;&esp;他没要礼品袋,直接把盒子放进衣服口袋里,在脑子里演练无数次,究竟要怎么给才好,是回去就送,又或是过段时间再说?
&esp;&esp;坐在飞机上,这个困扰纠缠得他一觉都没睡,十几个小时都精神着。
&esp;&esp;落地后,拿着行李箱火速回家。
&esp;&esp;他之前和沈祈眠说明天回来,计划给他个惊喜,结果一进门,客厅全黑。
&esp;&esp;去卧室,依旧空无一人,倒是床头灯亮着。
&esp;&esp;难道是在洗澡?
&esp;&esp;这么晚了,洗什么澡。
&esp;&esp;时屿莫名紧张,他回家时在玄关就已经脱掉外衣,顺手把戒指拿了出来,现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决定把它先塞进行李箱里。
&esp;&esp;焦灼地坐在床边,在心中读秒。
&esp;&esp;他想,自己果然是个很缺乏耐心的人,才不到五分钟就等不及了。
&esp;&esp;没打算敲门,直接按在门把手上,才微微用力,动作瞬间停顿,在刹那之间心跳猛烈地震击着肋骨,后背的骨头也跟着生疼,
&esp;&esp;这扇门为什么锁着,根本就打不开!
&esp;&esp;几乎是本能,那些深刻的记忆再度攻击他已十分脆弱的神经,“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他用力敲门,声音被恐惧侵占:“沈祈眠?你在里面是不是?”
&esp;&esp;里面只有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有人来回应他。
&esp;&esp;那天在逸居苑,也是这样敲门的。
&esp;&esp;时屿双手就快没力气了,往下掰门把手,眼泪来势汹汹,再也喊不出沈祈眠的名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