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道时屿是想回来以后当面说?
&esp;&esp;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esp;&esp;——他想装傻。
&esp;&esp;
&esp;&esp;时屿的确刚到楼下就发现了,他疑惑地把戒指盒拿出来看,一时怔忪。
&esp;&esp;这不是他在国外买的戒指吗?
&esp;&esp;它应该在衣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顺手放进来的,所以转头就忘了?
&esp;&esp;打开看了一眼,指环下面一半藏进海绵里,他轻轻摸了摸上面镶嵌的钻石,幽微地叹了口气,过去这么多天,或许该送了,沈祈眠应该是会收的。
&esp;&esp;尤其要挑选这种他愧疚感最强烈的时候,成功率翻倍。
&esp;&esp;时屿做了决定,但不实践,又往后拖了好几天,期间一直把戒指藏进车里。
&esp;&esp;这几天里,不知道沈祈眠怎么了,态度总是有些不冷不热的,像堵气,直白地问了几次,答案十分难以捉摸,只有一句:“你自己明白。”
&esp;&esp;时屿确实不明白。
&esp;&esp;在第三天时,终于鼓起勇气实践。
&esp;&esp;夜晚八点,时屿在书房里找到人,沈祈眠正盯着电脑,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在犯困,可能是在忙工作,屏幕的光把那张脸映得愈发冷白,外接鼠标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一下下响起,每声都像煎熬。
&esp;&esp;好像处理到一半有些急了,“啪”的一声合上,但怨气不是对工作,而是对着对面的时屿:“你是还对我有什么怨言吗?”
&esp;&esp;时屿:“……我没有,为什么说这个。”
&esp;&esp;沈祈眠抿唇:“你骗我。”
&esp;&esp;时屿不明白这个误解是怎么来的,但这些目前来讲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他没忘记正事,慢吞吞地把戒指盒放在桌案上,半天才鼓起勇气看沈祈眠的眼睛:“我想了想——”
&esp;&esp;才开口,只见沈祈眠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愤怒,双眼皮的折痕中泛着红色:“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还给我吗?”
&esp;&esp;时屿不知道“还给”这两个字的意思,纠正道:“是想给你。”
&esp;&esp;逻辑重音在“给”这个字上。
&esp;&esp;沈祈眠更生气了,绕过长桌就要走,期间狠狠磕在坚硬的边角上,痛得嘶了一声,但也没耽误离开的速度,时屿都来不及扶一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用力关上。
&esp;&esp;为什么啊。
&esp;&esp;时屿心里只有这三个字——为什么?
&esp;&esp;是不够有诚意吗,好像场景也太普通了,或者是求婚应该单膝下跪?一般情况下沈祈眠都在家里,没有机会布置,或许可以安排到逸居苑去。
&esp;&esp;但是,就算是安排得不够周到,也没必要这个反应吧?
&esp;&esp;万一不是因为这个,就只是单纯的不想答应呢?
&esp;&esp;思及此,久违的难过再度涌了上来。
&esp;&esp;回到卧室时,沈祈眠正窝在床上看手机,好像在看什么帖子,眼睛比刚才更红了,看到时屿回来,立刻锁上手机闭眼睡觉,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模样。
&esp;&esp;时屿也不想说话,他需要安静一会儿,心口血淋淋的疼。
&esp;&esp;越难过,越是容易困,或许是源于对现实的逃避,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esp;&esp;沈祈眠根本睡不着,烦躁地坐起来,忍无可忍,下床去收拾东西,难过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只能先拿时屿的用,往里塞衣服,弄得砰砰响,动静还不小,但时屿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esp;&esp;他重新爬上床去,跪坐在旁边,晃了几下时屿肩膀。
&esp;&esp;时屿就这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旁边怒火中烧、还有几分委屈的沈祈眠,余光瞥见地板上放着个行李箱,已经拉好拉链,他呆滞地把目光重新挪回到沈祈眠脸上:“我明天不出差,为什么要给我收拾东西。”
&esp;&esp;沈祈眠:“……你不走,我走。我要离家出走。”
&esp;&esp;最后四个字传进时屿耳朵里,最后一点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呼吸急促起来,拍了拍沈祈眠膝盖,声音还是冷静的:“你往旁边一点,我拿个东西。”
&esp;&esp;沈祈眠气不过,都这时候还拿什么?
&esp;&esp;但还是听话地往后蹭了一点,让出空间,继续生闷气,结果下一刻,手腕上贴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垂眸看过去——是手铐。
&esp;&esp;已经上了锁。
&esp;&esp;另一边锁在了时屿手腕上,罪魁祸首“嗯”了声:“你继续说。”
&esp;&esp;沈祈眠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生哪份气,只能挑个最重要的说,开口气焰就下去一大截,变得委屈起来:“你怎么白嫖我,你睡我还不想负责任,也不想给名分。”
&esp;&esp;时屿:“……”
&esp;&esp;这都是些什么话?怎么还倒打一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