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好霸道。”沈祈眠呼吸急促着,眼皮越来越沉,最好终究还是说了声好。
&esp;&esp;“痛不痛?”时屿手指没敢直接按在阻断贴上,只能按压边缘皮肤。
&esp;&esp;沈祈眠闷哼一声:“有一点。”
&esp;&esp;“这叫有一点?再问你一次,痛不痛?”
&esp;&esp;沈祈眠想到阴雨天时,手腕总是很痛,断断续续的,搅得人不得安生,现在腺体的痛应该就是差不多这个程度,只是偶尔一下,腺体像是被一把刀划开,他好多次尝试摸上去,想看看是不是有血流下来。
&esp;&esp;“痛。”心思百转千回,沈祈眠终于再次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这样苦苦支撑对身体是很大的考验,沈祈眠神思恍惚,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越来越少,声音、视线都模糊了,混沌间意识到时屿抽回了手,似乎想离开。
&esp;&esp;沈祈眠的心轻颤一下,手指蜷缩,没再去抓,直到关门声响起。
&esp;&esp;沈祈眠茫然失落。
&esp;&esp;不大明白,明明不久前他还在说“那就陪你一起难受”,为什么没几分钟就跑了,留下自己一个人。
&esp;&esp;他依旧有些讨厌自己的身体,总是如此脆弱,明明已经痛了那么多次,竟然依旧不能习惯这些皮肉之苦。
&esp;&esp;他改为平躺在床上,身体在承受痛苦,意识却渐渐模糊了,不知多久过去,口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esp;&esp;一门之隔。
&esp;&esp;外面又是另外一片战场。
&esp;&esp;时屿出去时只解释了一句:“邻居借走了我的东西,我去要回来,你不用管我。”
&esp;&esp;陈秋秋没说什么,眼睛冷漠地盯着他。
&esp;&esp;时屿带上房门,以最快的速度用指纹打开隔壁的门,在柜子里翻了一通,终于看到止痛剂字样的药品,以防万一还给季颂年拍了一张图,问他是不是这个。
&esp;&esp;确定好后,放进衣服口袋里,匆忙回去。
&esp;&esp;他心里乱得心跳失控,回家后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神态自然地往卧室方向走。
&esp;&esp;“东西拿回来了?”陈秋秋问。
&esp;&esp;“没有。”时屿面不改色:“邻居不在家。”
&esp;&esp;“你坐下来,我再和你说几句话。”
&esp;&esp;“说什么?”时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焦灼,“等我两分钟,我去把卧室的窗关上。”
&esp;&esp;陈秋秋声音高了几个分贝,强势地问:“你卧室哪有窗,不是露天阳台吗?”
&esp;&esp;时屿:“是阳台的门没关。”
&esp;&esp;“给赶紧给我坐这儿!”
&esp;&esp;无奈,时屿只好往回折了几步,坐在距离陈秋秋位置最远的沙发上,拼命告诫自己千万要淡定。
&esp;&esp;他现在全身都是冷的,偶尔往门关看一眼。
&esp;&esp;沉默片刻后,陈秋秋终于说话了,比刚才冷静许多。
&esp;&esp;“昨晚我和你白阿姨吃了一顿饭,齐免也在。”
&esp;&esp;时屿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然后呢。”
&esp;&esp;“在餐桌上我们聊了两句,齐免向我打听你过去的情史,我过去总说你没谈过恋爱……现在想想,实在不太仗义,有点像骗婚。”陈秋秋说:“所以,我说了你在春景园时的经历。当时齐免就问我,你是不是把他当成替身。”
&esp;&esp;时屿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他原本就对陈秋秋的安排有怨念,现在根本忍都不想忍:“我把他当替身?我是给他希望了吗,我是和他谈恋爱了吗?还是说我对着他的脸睹物思人了?请你帮我回绝这段关系,就说让他滚,别再来纠缠我了,行不行?”
&esp;&esp;“你听我说完。”
&esp;&esp;陈秋秋恍惚了一下才继续,竟然没有动怒。
&esp;&esp;她说:“当时齐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你在春景园喜欢的人,是不是就叫沈祈眠。”
&esp;&esp;时屿一瞬间被浇灭了火,用力攥紧衣服口袋里的药,咬紧牙关,没说话。
&esp;&esp;“他说,那次在地震灾区,有一个伤患提过这件事,那个人应该也是亲历者,而且精准地叫出了沈祈眠的名字,说明他认识他。”陈秋秋的目光再次定格在时屿脸上。
&esp;&esp;“回去之后,我在网上查了很久,看到林海安的前妻,居然姓沈。”
&esp;&esp;“沈欣然,沈祈眠。还有个认识沈祈眠的亲历者,你说这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esp;&esp;时屿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无力地靠着沙发,轻笑一声:“是很巧。”
&esp;&esp;“时屿,到现在你还想狡辩吗?”陈秋秋焦灼地质问:“就算你不在乎他对你的伤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是你把林海安父亲送进去的,他只会恨你!你能不能别犯傻!”
&esp;&esp;时屿看向她,木然回答:“他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