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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esp;&esp;这种阵仗，沈祈眠非常熟悉，正因如此才格外抗拒。

&esp;&esp;沈欣然确认好时间才问：“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机票已经订好了，两个小时的航班，眠眠，我还是建议你回国外接受治疗。”

&esp;&esp;她之前就说，国外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以及更了解沈祈眠的医生。

&esp;&esp;但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解决沈祈眠的问题。

&esp;&esp;时屿没有掺和，更没有干预沈祈眠的决定，用力攥住沈祈眠袖口，直到指尖发软，听觉从未如此敏锐过，下一刻，他听见沈祈眠说：“不了。”

&esp;&esp;沈祈眠：“我想留在这里。”

&esp;&esp;时屿逐渐恢复了自主呼吸，肩膀靠着旁边的柜子。

&esp;&esp;“和小鱼一起吗？”沈欣然问。

&esp;&esp;沈祈眠不明白：“我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吗？”

&esp;&esp;“不行。”沈欣然严肃拒绝：“这个绝对不可能。”

&esp;&esp;沈祈眠厌烦极了，与时屿对视，敷衍一般：“那就我们一起。总之，我不回去。”

&esp;&esp;这个决定敲下得很快，沈欣然没多劝，只说请时屿多上心些，两个小时后的航班，不足以说很多话，无非就是让沈祈眠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叮咛。

&esp;&esp;下楼时是一起的，时屿为沈祈眠戴上一条围巾，免得灌风，只露嘴巴以上，怕他逃掉似的，一直拉着手，依旧十指紧扣，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

&esp;&esp;雪已停了，天地寂寥，却要用来离别。

&esp;&esp;沈祈眠眼底终究有了歉意，仿佛这是此生的最后一面，温声说：“妈妈，这段时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回去后注意身体，不要劳累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esp;&esp;时屿咬了咬下唇。

&esp;&esp;他还是这么有仪式感，这就是他想要的，离别应温柔美好。

&esp;&esp;上次自杀之前，对时屿，也是类似的做法。

&esp;&esp;时屿手指用力，面上不显，没有戳破，照常向沈欣然告别。

&esp;&esp;两辆车向不同方向行驶，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

&esp;&esp;回家的路上，时屿话也很少，两个人什么都不聊，全程各怀心事。

&esp;&esp;直到进了小区单元，沈祈眠终于忍不住问：“你那天说我可以想办法离开，是真的吗？”

&esp;&esp;时屿立刻回应他：“当然。但我也说了，前提是你能做到。”

&esp;&esp;电梯上显示屏的数字提示，已经到了4楼。

&esp;&esp;沈祈眠出去就往隔壁走，时屿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扯回来：“你不住那边，你和我住一起。”

&esp;&esp;“我不同意。”

&esp;&esp;时屿不管他同不同意，输入密码，拉他回家，带进卧室的过程中有一点阻力，整体来说还算顺畅。

&esp;&esp;才进门，沈祈眠眼神瞬间变了。

&esp;&esp;他一眼就敏锐地看到墙角的摄像头，就连客厅也有，不存在任何死角，冰冷地固定在那里。

&esp;&esp;床边放着的不是手铐，而是一条长长的锁链，少说也能到门口的位置。

&esp;&esp;沈祈眠一秒都没犹豫，转身就走，然而时屿已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反手将门锁了几圈。

&esp;&esp;“时屿，你什么意思？”他不敢相信，冷静地阐述：“这是非法囚禁。”

&esp;&esp;时屿摸了摸衣服口袋，拿出手机。

&esp;&esp;是沈祈眠的。

&esp;&esp;他说：“你报不了警。”

&esp;&esp;沈祈眠的心愈发沉重，隔着一段距离，他反问。

&esp;&esp;“原来那天晚上你说总有一天找我算账，是这个意思？”

&esp;&esp;“时屿，你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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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做人哪有不疯的。

&esp;&esp;咩说狠话时很硬气，实际他真的有点怕鱼

&esp;&esp;这章没有名字

&esp;&esp;时屿堵在门口，没有回答沈祈眠问题的打算，继续说：“我不在家里时，你不能洗澡，等我晚上回来看着你洗。去洗手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如果监控长时间检测不到你就会触发警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esp;&esp;“我还请了一位阿姨，还是上次那位，这次我说明了情况，你别想三言两语就把人骗走，我下班回来后，她才会离开。”

&esp;&esp;他说话时，没有任何情绪，格外顺畅，像是已经打过很多次腹稿。

&esp;&esp;沈祈眠只觉时屿越来越陌生，他靠近一点，忍着脾气：“这有什么用，你还要工作，又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如果我真想做什么，你绝不会发现。”

&esp;&esp;“……会的。”时屿说：“楼下还有你妈妈的人，他们也会盯着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