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两种人,他都讨厌。
&esp;&esp;只要事关沈祈眠,总能激起时屿内心深处最恶劣最极端的一面。
&esp;&esp;他没深想为什么沈祈眠一定要来医院做检查,就像早上说的。
&esp;&esp;沈祈眠是死是活,与自己无关。
&esp;&esp;下午四点半下班,按照往常的习惯,时屿先开车去餐厅吃晚饭。
&esp;&esp;他明天后天都不用上班,今天又是陈秋秋出院的日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看看。
&esp;&esp;时屿早就和家人分开住了,陈秋秋住在之前的老小区,远离市中心,开车要开很久,他在路上有意磨蹭,等过去时都差不多七点了。
&esp;&esp;天色渐暗,时屿随便找了个车位,刚下去眼睛就被晃了一下,听声音是有一辆车开过来了,时屿没怎么放在心上。
&esp;&esp;偏偏齐免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小鱼,你也来看陈阿姨?”
&esp;&esp;齐免正好走在路灯下,时屿这才看清,今天晚上他穿得衣冠楚楚,装模作样地打了领结,还做的发型,像是被驴舔过,不像律师,更像精明的小商人,傲慢地以为旁人一定会为他折服。
&esp;&esp;齐免忍不住开口说:“那就一起上去吧。”
&esp;&esp;时屿不想和他走太近,“你先上去吧。”
&esp;&esp;齐免没听,主动向时屿的方向靠近。再度提出:“还是一起吧。”
&esp;&esp;“……齐大律师。”时屿难得对他笑:“再怎么说你也是个二十多岁将近三十岁的成年人,应该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性吧,难道连句人话都听不懂?我说,你先走,离我远点,这次懂了吗?”
&esp;&esp;“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他在原地站定,耸了耸肩膀,“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小鱼,我当初就认为,我们之间很合适,很有缘分,你的相貌、性情,都在我的喜好范围之内。但是,凡事总有个度,你说对吗。”
&esp;&esp;“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点评我。”
&esp;&esp;“我知道,陈阿姨一直担心,因为那个alpha长得太好看,她怕你会动心,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过这样的忧虑,你知道为什么吗?”齐免自动屏蔽那些难听的话,总能谈下去。
&esp;&esp;时屿下颌线收得很紧,呼吸节奏微快,他主动问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齐免:“因为我更信任生物的本能,没有alpha会爱上另一个alpha,你们天生互相排斥,或许平时可以打交道,但到了易感期,你们就是彼此的天敌。没有什么爱情可以跨越这种本能。我只是个beta,我也曾经很懊恼,可如果我的对手是一个alpha,我想我还是有足够的信心的。”
&esp;&esp;时屿再次尝到一股血腥味,他认为自己应该扯出一个笑容,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esp;&esp;——没有什么爱情可以跨越生物的本能。
&esp;&esp;时屿不想对此阐述什么高论。
&esp;&esp;就像刚才说的,齐免此人不通人性,更听不懂人话,他只反驳一点:“对自己过度自信,是一种愚蠢。”
&esp;&esp;“可我不这么觉得。”齐免道:“你应该也听过一种流言吧,他们都说我和沈祈眠有些像。”
&esp;&esp;“你是说他长得像你?”
&esp;&esp;“倒不是这个意思,我也能猜到,你们认识的时间应该比我更早一些,我想说的是,或许你喜欢的就是这个类型的长相,这是我的资本。”
&esp;&esp;时屿狠狠吸了一口气,没再接他的话,默不作声地往单元门里走,乘坐电梯上三楼。
&esp;&esp;陈秋秋过来开门时见到时屿和齐免站在一起,顿时眉开眼笑。
&esp;&esp;“我就说嘛,小情侣有什么好吵的,好好说说就什么事都过去了,要是错过了得多后悔?”
&esp;&esp;齐免把继续递过去,“您说得对,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吵架了。”
&esp;&esp;时屿顺着缝隙挤进去,坐在沙发上休息,陈秋秋一如既往地热情,只不过是对齐免:“哎呦,外面热不热啊,怎么穿了这么多,快把外套脱了,吃不吃水果,阿姨去给你拿。”
&esp;&esp;时屿用手剥瓜子,无聊地用瓜子皮往指腹里扎,断了再换下一个,漠然地看他们忙来忙去:“我哥呢,怎么走了。”
&esp;&esp;“他忙,再怎么说你还能准时下班呢,你哥可不行,他又是程序员,好像说最近在做什么游戏,天天加班,刚把我送到家就跑了。”
&esp;&esp;时屿“哦”了一声,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去厨房接水喝,等再回来时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陈秋秋和齐免占了。
&esp;&esp;他没急着过去,在厨房门口玩手机,好多次打开社交软件,反复退出。
&esp;&esp;最后实在忍不住才在搜索框里打下那串他不小心记住的号码。
&esp;&esp;跳转到个人资料界面时,时屿拇指有些僵。
&esp;&esp;沈祈眠的社交名只有两个字。
&esp;&esp;【深眠】
&esp;&esp;应该是他名字的谐音。
&esp;&esp;时屿面不改色地退出,转而去找朋友的头像,直接问:【今晚出来喝一杯吗?】
&esp;&esp;才发出去,便听到陈秋秋问。
&esp;&esp;“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和小齐别走了,都住在家里吧。”
&esp;&esp;时屿眉心微蹙:“还不晚吧。”
&esp;&esp;陈秋秋又玩装聋那一套:“不过家里没有其他空余房间,要不你们就睡在一起吧。”
&esp;&esp;却又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