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普通检查什么都看不出,因为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器质病变。
&esp;&esp;的确很像博取同情的手段,卑劣,上不得台面。
&esp;&esp;这样的痛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是吗,明明该习惯的,只不过是一时没忍住,竟然酿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esp;&esp;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类似的事发生。
&esp;&esp;他生怕自己把这件事忘掉,只好在心中强调一遍又一遍,最后记在备忘录里。
&esp;&esp;【生病不要被发现。】
&esp;&esp;【※尤其不能在时屿面前被发现,他会生气。】
&esp;&esp;广播声音终于响起,在念他的名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起身走进去。
&esp;&esp;生理性的厌恶致使他有些想吐,停顿片刻才推开面前这扇门。
&esp;&esp;“你好,沈祈眠对吗?”心理医生是位中年女性,目光很有穿透力,好像第一次见面就可以把人看得明明白白,但她的确在笑:“我还想呢,你应该不会来了,根据经验来看,许多人都不愿意看心理医生。哦对了,我姓白。”
&esp;&esp;沈祈眠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沉默坐下,“白医生,你好。我想,我的具体情况,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esp;&esp;白医生不否认:“是的,你的母亲通过赵医生联系到了我,把你的具体情况包括病史、用药情况,包括回国前的精神状态都和我讲过了,也包括部分人生经历。”
&esp;&esp;“毕竟家属的看法非常重要,因为有很多病人在面对医生时,是不肯说实话的,这一点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esp;&esp;“当然。”他半天才说:“我没有怪她。”
&esp;&esp;“那就好,可以正式开始了吗?”
&esp;&esp;沈祈眠微微颔首。
&esp;&esp;“最近有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具体表现是什么?”
&esp;&esp;“没有,我每天都在吃药,情绪很稳定。”
&esp;&esp;“你觉得生活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最近一个月有没有感觉到悲伤、焦虑、或是绝望?”
&esp;&esp;“没有。”
&esp;&esp;“睡眠呢,睡眠怎么样?”
&esp;&esp;“很好,药物的副作用就是嗜睡。”
&esp;&esp;“……”
&esp;&esp;一开始医生的问题都十分温和,沈祈眠就快放下戒心,但在快结束的时候,她突然一反常态,问题也变得尖锐——
&esp;&esp;“那么,近期有冒出过轻生的念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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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更完成
&esp;&esp;又走几个八年
&esp;&esp;医生有些过于直白。
&esp;&esp;沈祈眠沉思几秒,摇头否认:“最近没有。”
&esp;&esp;“看来是之前有?”
&esp;&esp;“具体情况,我家人应该和你讲了,我想我没必要再复述一遍。”
&esp;&esp;“你对我依旧很有戒心。”医生企图让这个话题更加深入,“的确,听说你之前尝试自杀十三次,其中割腕占三次,多数时间都很消极,那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人或事让你决定暂时放过自己?”
&esp;&esp;最后四个字,说得倒很贴切。
&esp;&esp;——放过。
&esp;&esp;沈祈眠说了声“的确”,但没有展开聊的意愿。
&esp;&esp;医生倒不介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一边说:“好,那些你现在不愿意提的内容,我们可以下次再聊。你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不用加药,先保持原剂量。”
&esp;&esp;“下去取药吧,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esp;&esp;沈祈眠拿回挂号单,没说什么。
&esp;&esp;他一点都不期待。
&esp;&esp;取药时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排十几分钟的队才办完手续。
&esp;&esp;刚出医院就看到那些人还在不远处跟着,横竖沈祈眠也懒得再打计程车回去,选择去找他们,上车直接说:“送我回家,谢谢。”
&esp;&esp;几个人不尴不尬的,半路上也不敢搭话,只想赶紧把这位活祖宗送回去。
&esp;&esp;路上时,手机突然短促地响一声,意料之中,是时屿。
&esp;&esp;「小鱼:沈祈眠。」
&esp;&esp;「小鱼: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那枚袖扣又回到我的衣服口袋里了!」
&esp;&esp;沈祈眠难得的笑了一下:「可能因为它喜欢你吧,你就当它自己跑进去的。」
&esp;&esp;「小鱼:少来,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周六周日在家吗,我给你送回去。」
&esp;&esp;「不在,我明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