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该是白天被固定在床上时剧烈挣扎导致的。
&esp;&esp;时屿皱眉,把沈祈眠病号服的袖口挽上去,拍拍他肩膀,试图让他睡觉。
&esp;&esp;每天早晚,沈祈眠都要在护士的监视下吃很多药,其中就包含安眠的,所以入睡不算艰难,没过多久,沈祈眠呼吸逐渐均匀,似乎已陷入沉睡。
&esp;&esp;时屿偷偷抓来锁链,重新铐在沈祈眠其中一只手的手腕上,往上调整,尽量避开伤口,吧嗒,落锁。
&esp;&esp;才要离开,原本应该睡着的沈祈眠用力扯动着锁链,像是反抗。
&esp;&esp;时屿“嘶”了一声,生怕他痛,摊开沈祈眠掌心,写下几个简单的字:「我马上回来。」
&esp;&esp;回来就打开。
&esp;&esp;沈祈眠应当是听懂了,但还是再次拉扯一下才消停,链条与床上的金属碰撞,声音清脆,响得时屿心慌,“我去拿药,给你处理伤口,别生气啦。”
&esp;&esp;时屿把那只手塞进被子里,走得急,以至于忘了帮忙把病房的主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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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鱼小心翼翼地闯了很多祸
&esp;&esp;目睹他的苦痛
&esp;&esp;沈祈眠的责任护士不在,时屿去找其他护士拿了药。
&esp;&esp;出来时,正好在走廊里碰到回来的沈欣然。
&esp;&esp;她在打电话,很不耐烦的表情,听语气不像是应对工作,更像对自家小孩,时屿想起来沈祈眠说过,他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esp;&esp;沈欣然也看到了时屿,于是拿着手机匆匆说:“我这边还有事,晚点儿再和你打,你少矫情,听见没?”
&esp;&esp;时屿不知该说点什么,只道:“今晚我在这里就可以了,偶尔通个宵没什么关系,您应该有事要处理吧?”
&esp;&esp;沈欣然尴尬地把手机收起来,局促了一会儿:“小鱼,我们能谈谈吗?”
&esp;&esp;“现在?”时屿想了想:“我要去给他上药。”
&esp;&esp;“就几句话的时间。”
&esp;&esp;时屿思考片刻,病房里什么也没有,东西都收走了,门在有保镖看着,应该没风险,不差这几句话的时间,但他还是有点着急:“您说。”
&esp;&esp;“对于眠眠的去留,你究竟怎么想?”
&esp;&esp;时屿攥紧药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阿姨,他说他很爱我,放不下我,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可以留下他的心吗?我想试一试。或许我用很多的爱,就会让他舍不得离开了。”
&esp;&esp;“……可是,小鱼,你有没有想过,有的时候文字是会骗人的,它会修饰很多问题。”沈欣然说:“我是不想你抱太多的希望,最后失望受伤。”
&esp;&esp;时屿摇头,落寞神伤。
&esp;&esp;“怎么会呢,阿姨,我心里没有任何希望,又何来的失望。对他,我已经无计可施,我只是不想放手。”
&esp;&esp;沈欣然盯着时屿看了一会儿,似有让步:“可是他不一定答应。”
&esp;&esp;时屿笑了笑,只说,我会想办法。
&esp;&esp;其实沈祈眠很好骗。
&esp;&esp;道理说不通,那就骗回家好了。
&esp;&esp;他往病房的方向看,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突然冒出一句话,突兀的、不讲逻辑的,没有前因后果。
&esp;&esp;他问:“阿姨,您爱他吗?”
&esp;&esp;沈欣然明显慌了一下,干巴巴地说了句当然。
&esp;&esp;“是啊。”
&esp;&esp;时屿声音轻飘飘的。
&esp;&esp;“您当然是爱他的,给他取这个名字,或许就是祈愿他安稳、远离纷扰、内心安宁,这是对他一生的期许。沈阿姨,您应该恨他的父亲吧?很感谢,您最后没有迁怒于他。”
&esp;&esp;这话越听越不对劲,沈欣然脸色愈发不自然,不轻不重地提醒:“他是我的孩子,我的亲人。”
&esp;&esp;——所以,为什么要提感谢?好似她这个亲生母亲成了外人。
&esp;&esp;时屿当然听出她的意思,但没纠正刚才那番话,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先进去,您回去休息一晚上吧,这里交给我。”
&esp;&esp;他急着回去,没心思多耽搁,顾不上临别寒暄,快步回去,推开门。
&esp;&esp;才进去就听到一声压抑沉痛的闷哼,唇齿间隐忍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夹杂着几声锁链晃动的声音,结结实实磕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