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凤诚黑沉脸,“文森。”
文森五大三粗,左右胳膊纹大青龙,端一小水盆送进来,放到床头,要去拉开她。
佘凤诚挡开他手,将床让给她。
“诚哥,弄醒了让她给你擦。”
“你他妈的脑子有病?”
自金盆洗手,要管住手,管住嘴,做正经生意,学儒雅商人,很久不骂人,可实在没忍住。
佘凤诚翻身坐起,踢开床边的椅子,伸手,“烟。”
文森递烟送火,“诚哥,那几个人抓着了,要怎么处理?”
沉默。
“哥,那边兄弟问您怎么处置?”
处置,要怎么处置?
做线人,刀口舔血,寻仇放黑枪的不是头一回,既落到他手里,一帮蠢材,当然是……
有什么好问的。
帘子轻飘飘,听得见清浅呼吸,她就躺他身边,柔软腰肢紧挨他身体。
他接过烟盒,弹出一支送进嘴里,咬住了,嗅到指尖香气,清甜柔软,令人平心静气。
佘凤诚松了牙关,“算了。”
打火机嗒一声响,亮起火光,帘子倒影出男人的侧影,宽肩微微弓起,放松的姿态,手臂肌肉贲张,火信移动,二指夹住烟拿开,冷硬唇线吐出浓白烟雾,再从鼻腔嗅进去。
“诚哥?”
文森十几年兄弟,忍不住多问两嘴,诚哥这人睚眦必报,遭人暗算向来百倍奉还,吃这么大亏,命差点丢了,就这么算了?
“他们搜山什么情况?”
“抓了两个。”
佘凤诚啧,“都他妈交上去,做个人情。”
“都交了?”
“嗯。”佘凤诚捻灭烟,“我不动手,那几个照样死路一条,知道私造枪支什么罪?”
“那钱也交了?”
“你说呢?动动脑子。”
单打独斗干不成事,兄弟们不能跟他白混。
佘凤诚递过去一眼,又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二指点过去问责:“编外人员经费怎么解决?我问你。”
“我知道怎么做,诚哥。”文森拿进来一套干净衣服,“哥你这伤……”
“不碍事,嘴巴闭紧。”佘凤诚站起来,拿毛巾匆匆擦过,脱掉带血的衣服,西裤套上,单手扣住裤腰,烟送唇边叼住,眯着眼,视线往床上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