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城某幼儿园里,程澈正低头专注地涂鸦彩虹。
“你涂错色了。”卓颜指着画纸说。
程澈手中的蜡笔顿了顿,装作没听见继续用力涂。
“你聋啦。”卓颜凑过去,热气呼他耳朵边,“涂错啦,彩虹没有黑色!”
程澈讨厌这位新同桌,扭过身子不理人。
卓颜歪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刚要举起手,程澈猛地转过身掐住他那软乎乎的拜拜肉。
“嘶……疼……”卓颜缩起脖子,声音奶唧唧的。
“别、告、老、师。”程澈一字一句,手指力度越掐越深。
“放开我就不说!”卓颜疼得皱起小鼻子,另一只手胡乱拍他。
“真的?”程澈眯着眼睛。
“骗你是小狗。”卓颜说。
程澈犹豫着松开手。
谁知下一秒,卓颜弹簧似地蹦起,扯开嗓门大喊:“老师——同桌他——”
话没说完,程澈起身往卓颜扑过去,连同椅子把人摁倒在地,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同桌的嘴,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是卓颜正毫不客气地咬了回去。
“你是狗吗!”程澈顾不上老师的尖叫,捂得更用力骂道,“说好不告老师……”
卓颜被捂得严严实实,骂不回去就伸手乱掐,使出吃奶的劲儿翻了个身。
指甲掐进肉里,程澈疼得咧嘴,闭着眼睛也开始乱掐。
生平第一次干架,下手不知轻重,把卓颜掐得哇哇大叫。
邻座的小朋友纷纷停下画笔观战,甚至有几个在拍手叫好。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老师想把他们拉开,却被挥舞着小胳膊小腿的卓颜误伤一记,“都给我起来!再打我叫家长啦!”
老师骗人。
明明先停手的是程澈,可老师还是通知了他妈妈过来。
程澈缩在办公室角落,小手捂着脸,嘴巴撅得老高。
指缝里,他模模糊糊看见那个大冤种在挨训,老师的声音都快把屋顶给掀了,句句都在指责卓颜如何不听管教。
“你爸知道你天天这么撒泼吗?”老师指着卓颜鼻子,“上课不是在说小话就是在顶嘴,专门给你换个好同桌……”
“他画得不对我还不能说啦?”卓颜义正严辞,“总不能误人子弟吧!”
“人家爱怎么画就怎么画,有你什么事儿?”老师肺都要气炸了。
其实要怪也怪她自己。
好端端地早上突然把卓颜换到程澈旁边。
原以为把皮猴儿塞乖孩子旁边总能安分点儿,谁成想才过了半天,俩崽子就莫名其妙给拧咕上了。
此时,办公室的门“哐”地一声被推开,卓颜他爸风风火火地赶来。
“对不起对不起。”卓辉一边道歉一边扫视四周,“另一位孩子没伤着吧。”
“我伤着了!”卓颜蹦跶过来,撸起袖子伸出圆滚滚的胳膊,“都被掐肿了。”
“闭嘴!”卓辉将他拽到身边,“天天犯事儿!”
“他同桌在那边。”老师指了指墙角,“那孩子平时挺安静的,想着能给卓颜做个伴儿,谁知上半天课就闹矛盾。”
卓辉看了眼程澈,随即揪着卓颜的耳朵:“说,干嘛欺负同桌?”
“他先掐我的!”卓颜嚷嚷道。
“好端端地人家干嘛掐你?”卓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