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重情重义守诺?兵士的遗孀照顾得无微不至,自掏腰包抚恤伤残,长得吓人却行为亲切,爱民如子?
重情重义必不会搞上孀妇,她想不明白,她对他,实在是了解太少。
韩衮将她带到拔步床边,徐少君躺在里侧。
她心里乱乱的,又闷闷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静静地地望着合帐顶。
韩衮躺下后一时没有动静,徐少君以为他很快睡着了,偷眼去看,对上他的视线。
徐少君屏住呼吸。
她突然回过神来,对他满心怨怼呢,怎么就随他躺下了。
蓦地,韩衮长臂一揽,将她搂住,高挺的鼻梁蹭她的耳鬓。
“你……小日子走没?”
那呼吸间的渴望直往她皮肤里钻。
才刚干净,他就算着时候回来了。
别说有郑月娘这件事,就是没有,徐少君也不会开开心心地迎接他。
“青天白日里……”这还没到晚上,怎能白日宣淫。
他都这么乏了,还要折腾?
同她圆房是郑月娘走后,一想到这个时间节点,徐少君整个人又被拽进了那种情绪中。
韩衮
伸手扯落帐幔,困在床帐之中,管他外头是不是青天白日。
大手在身前游走,徐少君抓住,“不,不行……”
韩衮反制住她,徐少君的脾气蹭地上来,哪怕力气不如她,哪怕蚍蜉撼树,她也拿出了宁死不从的狠劲。
韩衮一顿,亲眼瞧着胳膊上两道血印子浮上来。
继而望向她的眸,冲上脑门的血液瞬间消退。
之前她说不要,都是半推半就,今日拿出了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坚决,全然不是羞涩小意。
“为何不愿?”
夫妻之间,互相迁就,他在她小日子时忍着,她只在他回来的这一日配合,又有何难?
枕榻上,妇人仰着脸,香腮旁两团红晕,两眼噙满了泪。
“夫君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自我过门以来,夫君可有什么事对不起我?”
韩衮一头雾水,捏住她的下巴,“在说什么?”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你不想和我行房,厌了,倦了?”
之前做那事,她不都挺舒服的。
他一阵烦躁,手指摩挲光洁雪滑的肌肤。
徐少君匪夷所思,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怎样长的,毫无自知之明!
“我不是你的泄欲玩物,我是你的夫人,希望你对我敬重几分。”
欺瞒,便是轻慢。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夫妻敦伦天经地义,什么泄欲玩物!”
简直胡说八道,真要拿她泄欲,她能下得了床吗。
再说,他是那种纵欲的人吗,哪怕一开始失了自持,这段时间早就调整过来。
徐少君心说难道不是么,此前刚被她制止,证据犹在。
此时不想与他争论这个,徐少君只想要他一个态度。
“若是母亲来信中的那种事情,发生在你我之间,届时,夫君可否与我好聚好散?”
眉尖微蹙,眸如秋水,端得是楚楚可怜。
谁家出了点事,也能胡思乱想一堆。
不知怎地,对她恼不起来。
韩衮默默地瞧她半晌,终是撒了手,起身离去。
徐少君长长吁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心情,才松手整理衣裳。
很快,落云进来,在床边问:“夫人,你没事吧?将军怎么走了?”
出门的时候撞上猫儿跳过来,还踹了一脚。
将军怒而出门,生怕与自家姑娘间又起了什么龌龊。
徐少君整理了一番,下床榻,“没什么。”
走了更好,郑月娘有孕的事横亘在中间,她必是不会再与他同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