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缓步走到她身前。
他向来生扑猛食,徐少君一点儿也不喜这样直奔主题的节奏,一想到他从不在意她怎样想,先前累积的怨气就渐渐泛了上来。
“夫君这几日过得可好?”
先发制人。
叙问寒温,说闲散话,看似殷切,实则生疏。
相敬如宾,对待宾客不外乎是。
韩衮静静地看着她,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长臂一展,轻松就将她拢在身前。
脸一下扑在他胸膛上,沐浴过后清新的气味直冲鼻腔,陡然失重,双脚离地,徐少君挣扎,在空中蹬了几下,急切地道:“我有话要问夫君!”
她的臀被放落在了梳妆台上。
韩衮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子,脸庞与她指尺之遥。
鼻息缠绕间,嗅到属于她的蔷薇香。
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气息。
新婚第一日,她便是这样,面色如霜,语调清冷,咄咄逼人。
他试图平静地审视她,她挽着家常的发髻,脸庞微微泛红,眸子清亮水润,即便含着隐隐的怒意,也比记忆中、梦中的人鲜活。
他不会刻意控制自己不近女色,十余年戎马生涯,确实也没机会接触女人。
在此之前,他的心思从未被一个女人牵引,也很少对什么念念不忘。
可是最近不同。
去到城外百里远也阻止不了。
他没有耐心,今晚,他不会浪费时间在口舌之上。
“夫人,有什么话,留到明天再说。”
他鼻息浓重,逮住她的脖子就要啃咬。
“刚上的药膏……”
情急之下,徐少君拿手去推,不小心将手指塞了进去。
一张脸涨成红蔷薇,“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结实的唇齿密密啃咬指骨,尝到药膏的油润与苦意。
韩衮沉了沉气息,“哪儿?”
徐少君趁机抽回手指,指上还裹着热意与漉湿,不自在地卷在中衣上擦了擦。
他还在等她回答,哪儿,她怎么可能给他指地方霍霍,哪儿都不行。
顾左右而言他,“你把我刚擦的药膏都弄散了。”
脚尖勾过春凳,韩衮坐下,一把将她捞到自己腿上,目光在梳妆台上扫了一眼,一个青瓷扁盒里的油膏凹下去一块,大手扫过,双臂圈住她,指腹挖了一块。
徐少君被他抱坐在腿上,碰到要紧处的物事,顿觉十分羞耻,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粘着油膏的粗指没有落下的地方。
在韩衮眼中,她细腻的脖颈完好,并无伤患,无从下手。
于是便将油膏揉散在掌中,大掌往纤细的脖颈上揉擦。
徐少君撑着粉颈,脸庞微微偏向一旁,镜中,他的神色肃穆,黑眸中蕴的情绪让她不敢触碰。
大手缓缓辗转搓揉,掌中的厚茧被油膏滋润,没有那么明显的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触感和力度,让人无法忽视。
徐少君微微发颤,他的鼻息又变得浓重起来。
“敢问夫君,郑月娘去了哪里?”
“夫君这几日,又去了哪里?”
手掌上用了力,虎口一路向上,状似掐住她的下颌。
只手掌控,拨她正脸对着。
他的眸中变了情绪,暗流汹涌,徐少君被迫直面,终是忍不住闪了闪眼。
她知道这样问话很煞风景,她就要煞一煞他的冲动,哪怕他发怒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不合时宜的问话让男人带上几分锋利的侵略性。
指腹掐住她的脸颊,丰润的红唇改变了形状,挤着嘟起。
“夫
人在质问我?”
徐少君努力保持镇定,“我只是,希望夫君能有个交代。”
森然怒意从韩衮的喉咙里涌上来,“她自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