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直皱眉,无言以辩。
徐少君撑着坐起来,将秀发从他手中夺过,“你怎么地没去军营?”
“告假。”
“亲自看管我?”
韩衮烦躁地坐起来,“事情未弄清你就嚷嚷和离,先前疑我与人有龌龊你想好聚好散,再往前,误了一回洞房,你也提和离。姻缘岂是儿戏!”
徐少君冷笑连连,恰巧,他的姻缘比那话本子还像一出戏。
“你不能一直困着我。我要见皇后娘娘。”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难道一日查不出来,一日就不放她?
徐少君一字一字重申:“不想让我从此后记恨你的话,安排一下,我要见皇后娘娘。”
第35章成全英雄难过美人关
冬日已来,风带着寒咧,徐少君拢紧披风,出门抬头望,天色阴沉,似是要下雪了。
韩衮最终是安排了她进宫觐见。
他没跟着一道。
徐少君不知道他说查证是怎么个查证法,濠州离京城不近,光是一来一去,至少要花费半个月时间。
宫人将徐少君带到坤宁宫附近,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继续带她进殿。
迎面撞见几个太监拖着一名宫女离去。
宫女面如死灰,形容惨状。
上次接引的大太监迎上来,解释说:“方才皇上在坤宁宫。”
皇后娘娘见了徐少君,依旧十分和蔼,只是面上有疲倦之色。
她拉住徐少君的手:“陪我去花园走走。”
遛弯时,皇后主动问起徐少君有没有看到刚才被拖出去的宫人。
徐少君只敢暗自揣测,皇后却不遮不掩,前前后后将事情说了,总归是宫女礼仪没学好,触怒了皇上,皇上要处置,皇后拦住了,说宫人的礼仪没学好,归内廷司管,自有相应规矩惩罚。
好说歹说将人交由内廷司。
徐少君咋舌。
都说皇上易怒,疑心又重,动辄随意处置宫人与朝臣,全赖皇后周旋,原来是真的。
“我给你讲这些,并不是非议圣上。是想告诉你,夫妻一体,阴阳和合。丈夫的刚需要妻子的柔来调和,妻子的内需要丈夫的外来支撑。”
“当初我将你指给韩德章的时候,你应是不服气的吧?”
话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徐少君惶恐,试图否认。
“我与圣上成婚前,和你差不多。”皇后话锋一转,徐少君便稳住了心神。
一路说下去,依旧在讲她与皇上前期的磨合,中期的配合,现在的和合。
一句没再提徐少君与韩衮。
徐少君大抵明白皇后的意思
,自古劝合不劝分。
皇后苦口婆心,用自己的例子教育她呢。
可是目前最要紧的不是性情投不投,是出现了一个绕不过去的砍。
走了两圈,微微热了,又回到殿内。
“难得来一趟,再请你摹一幅画。”
皇后拿出一副唐朝旧作,画卷损坏不少,墨迹也褪色许多,修复古迹是个大工程,在这之前,摹出一副很有必要。
徐少君好些天没作画了,皇后吩咐,不得不严阵以待。
她沉下心来,认认真真观察,小心翼翼求证,花了两个时辰,终摹了出来。
用了饭食,皇后再找她过去说话。
“你今日进宫来,听我说了一堆废话,又帮我摹了一幅画,是不是心里头着急,我怎么不给你机会说自己的事。”
徐少君起先是有点着急,后来就静下来了,特别是作画的时候,世间万物都能离她远去。
这些日子的焦躁像是完全被抚平了,终于沉心画了一副满意的画作。
韩衮按她的要求安排她进宫见皇后,不会不把他们面临的问题跟皇后娘娘讲,所以徐少君不担心皇后一句不提。
果然,皇后说,韩衮早单独向她禀了此事,也禀了徐少君的态度。
“我看着韩将军这么多年,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人粗莽了些,脾气爆,但真实,不虚伪,当初给他找你为妻,便是看上你与他互补,相反相成。夫妇之道,以和不以同,我想问你一句,若是没有前头那个的事,你会安心与他过下去吗?”
如果没有的话……自然是会的吧?
薛氏说让她备孕,她也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