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她挣扎。
他将她裹得紧,抱得也紧,还拿一条比山石重的腿压着。
“别动。”他说,“就这样睡吧。一会儿就暖和了。”
他将脸塞在柔软的薄被里,埋在她的颈间。
见他率先睡了,呼吸均匀深长,徐少君不知道怎么也睡着了,浑身暖洋洋的,不燥热,也没有一丝寒气侵袭。
后来抱着她的人撒开手走了,厚被子又被他重新堆回她身上。
再后来,霞蔚进来,叫她起床,伺候洗漱。
早饭是汤饼,刘婆子将在家烙的面饼切成条,烧了个三鲜汤头泡上,吃得手和脚都热乎乎。
收拾好行礼,巳时,继续出发。
今日要过江。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后,到了江边。
江面烟波浩渺如仙境,这是徐少君第一次看见长江,忙不迭将脑子里头那些写江景的诗词全拿出来溜一遍。
只有崔颢的两句击中她的心: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叫她自己来过江,真真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朝廷行事大手笔,过江有大船,能装下车马,此行有兵士劳力,无需她们操心。
东西搬了半个时辰,坐了个把时辰的船走水路,到对岸后,换回马车。
相比之下,坐船舒适度很高,江面平稳,在船内可读书写字。
马车颠簸,不好看书,不好做针线,更不好撩开棉帘一直看风景,再说,霜寒天气,叶落草枯,无甚风景。
徐少君只能与霞蔚在马车上下棋,围棋她不会,徐少君无奈和她下五子棋。
总不能一直下棋,霞蔚有点后悔,“早知道带上那套九连环解闷了。”
“有个好玩的”,霞蔚想起来什么,连忙对着后面那辆车,喊红雨过来一起陪徐少君。
“夫人,我们三个正好玩扇子牌。”
红雨随身携带,下人之间以此玩乐得多。
徐少君没玩过,红雨为她讲解牌面与规则,徐少君很快领会要义。
玩乐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下一个驿站。
“明儿我们玩扇子牌,赌点什么东西……”红雨提议:“喝酒怎么样,输的人喝一口,还能暖身子。”
徐少君笑:“你们带酒了?”
她以为刘婆子的锦囊里啥都带了。
“没有,我们又不是酒鬼,怎么会出远门带酒。”红雨说:“驿站有,待会儿我去偷偷装一壶。”
申时到驿站,收拾整理,酉时,吃到了晚膳。
一回生,二回熟,驿站的流程和格局都差不多,丫鬟婆子还有护卫的分工流程也是固定的,很快一切做完,就能安心歇息了。
徐少君对目前的行程还比较满意,如果路上没什么玩的,她其实也能静静地呆着打发时间。
白日赶路,只有在过江的时候,看到过韩衮一次,其余时候都看不到他的人。
但是大家都歇息的时候,他会回来。
他回来之前,红雨依旧为他提好了洗漱的水。
客栈房间小,没有专门的隔间,韩衮一进房间,就看见一个桶、两个盆、三条布巾。
整整齐齐摆着,桶里还留有半桶水。
两个盆颜色不一样,一个深点,一个浅点。
他有点忘了昨日用的是哪个盆。
徐少君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一本书,跟监考似的看着他。
也许浅色的是她的,他试探性地拿起深色的盆。
“那是洗脚用的,先用另一个。”
知道了。
洗完手脸,把水再转入深色盆,坐下来脱靴的时候,又听到幽幽响起的声音。
“你不擦洗一下吗?”
何意?韩衮侧身看她,“擦哪里?”
“……身上。”徐少君镇定地说:“昨晚你没擦洗。”
韩衮楞了一会儿,虽然他不知道这点水能洗干净啥,依言去做。
将衣裳一件件除掉,徐少君憋不住背过身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