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君深知他心中遗憾,事已至此,只好安慰,“你得享常人难以企及之尊荣,能活得更自在洒脱,何不寄情于文章学术,成就另一番不朽事业?”
“他日,世人提起你,是一位无案牍之劳形、有林泉之高致的风流名士,岂不美哉?”
笑意在纪云从的嘴角扩大,徐少君的一番话,不禁让他想起曾在一起吟诗作对题字赋诗的美好时光,心里骤然豁然。
他所求,难道不有一份待自己掌握权力后超然物外的大自由。
晶亮眸子深深地瞧着徐少君,“徐夫人所言极是。”
正此时,韩衮过来,“在聊什么,如此投机?”
他牵起徐少君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又低头,放到唇边亲了亲。
第48章占有大手去揉她,怀孕让她丰满了不少……
徐少君浑身颤了颤。
……他搞什么。
韩衮对她展颜一笑,粗粗硬硬的一个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做此温柔小意。
“站久了吧,累不累?到那边坐下喝杯茶,歇一歇,嗯?”
徐少君愣了愣,韩衮已将她往怀里一带,揽住,与纪云从致个意就转身了。
他亲昵地在她耳边问:“意犹未尽?”
徐少君微微一笑,半侧过脸,“这不是遂你的意么。你求什么,便得到什么。”
韩衮心中生怒,捏住她的那只手掌不禁加深了力道,“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
此时长公主在前,她端庄地站着,下巴微微扬起,脸上不再带着笑意,目光倨傲地看着徐少君。
她看得清清楚楚,纪云从对她的心,不止一分两分,也不是曾经过去的事。
他瞅她的眼神,能滴出蜜来。
徐少君几句话,便让他心境陡转,云开雾散。
韩将军的举动令他脸色发白,十分在意。
此时人走了,他定定地看着,怅然若失。
纪云从的眼里只看得到徐少君,他欣赏她的才学,深陷她的美貌,甚至也极爱她的性情。
徐少君在他心中独一份的特别让她嫉妒。
嫉妒让临安长公主口不择言,她扬声冷笑道:“旧情难忘,厚颜无耻。”
韩衮脚步一顿,冷冷地问:“说谁呢?长公主慎言。”
长公主溜一眼徐少君,傲慢地道:“谁有旧情我说谁。”
韩衮放开徐少君,神色严厉地看着长公主,“长公主金枝玉贵,可别学市井泼妇那一套,说三道四。”
长公主挺直腰身,似笑非笑,“韩将军,这你也能忍?”
韩衮死死地盯住她,向前一步,压低声狠狠地道:“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忍不了你。”
“长公主,人是你选的,接受不了他心中有别人,你就别凑过去做怨偶。今日之局也是你硬凑的,你想看别人的热闹,没想到撑不住的是自己吧!”
“我夫人行止有度,妇道不亏,最是讲道理和规矩,她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你再非议多嘴一句试试,看看我忍不忍得了!”
韩衮揉了揉攥着的拳头,一幅豁出去不甘休的模样。
临安长公主听了他的话,满面的怒意僵了,韩将军很少与她计较,从小面对她明晃晃的捉弄和欺负,他也只是忍受和逃避,几时这样唬她,下她的脸!
她挺直了脖子,半句话说不出来,眼底徐徐涌出热意,她强撑住。
此事闹大,她必然是站不住理的,父皇母后说不定还要小施惩戒。
也许会搞黄与纪云从的婚事。那样她会更不甘心。
愤恨地看了一眼近处愣怔的徐少君、远处冷脸的纪云从,含着泪,猛一跺脚,离开了。
徐少君看在眼里,一字一句听得清楚明白,韩衮竟跟长公主叫板!
他凭什么——不,他为什么啊?
韩衮的怒意还在,硬着声音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过去坐着歇会儿。”
徐少君瞪圆了眼睛,心里突突地跳。
她可是知道,韩衮怀着什么心思拉她过来,他与长公主并无二样,都想看看,她与纪云从的旧情有多深。
前一刻还在挖苦她,扭脸就对挖苦她的长公主发作了。
这是什么?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她以为她说韩衮的话他听不懂,可转头他就拿这话去怼长公主。
他自己明明知道,什么叫做“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本来就是他们多事,她与纪云从,从前怎样,只是从前。
即便是从前,也并没有出格之举,每次都是好几个兄弟姐妹在场,他们坦荡得很。
晚上,徐少君早早地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