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祭祖,有什么好不好玩的。”徐少君问:“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我?”
“给你送东西。”纪兰璧拿出一本书,“上回你要的,放鹤山人的游记。”
“问你要的时候,你不给,今日怎么巴巴地送过来?”
“好书应当送给喜欢它的人。”
“难不成还是上回那本,没送出去?”
还真给徐少君说对了。
纪兰璧听那人说也喜欢放鹤山人的游记,满怀心喜地订了一本,找到借口去送书,结果那人听说了有人争抢的事,不接受她的好意,让她送给更喜欢这本书的人。
送出去后,叫她一定要回告。
徐少君瞧见她羞涩的模样,不由得警铃大作,“你——不会还在与那人私下来往吧?”
书没送出去还这么开心,定是得了比送书收益更高的好处。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
不就是把书送给你。
纪兰璧怕徐少君不要,没敢说这句话,“好姐姐,过两日有雪,咱们要不要踏雪寻梅去?”
“这等风雅事,找你的小姐妹们玩去,我现在忙得很。”
“哦。”
纪兰璧不恼不缠,还带着喜意呢。徐少君无语,怕不是又要与那人私会吧。
“你打算去哪儿寻梅?”
“城隍庙。”
徐少君没答应一定去,只想着,纪兰璧再这样下去,十分危险,要是给她遇上了,定要叫训斥那浮蜂浪蝶一番。
纪兰璧刚走没多久,韩衮回来了。
从濠州回来后,他打算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日去大都督府上值,于是这些日子都在军营里交接事宜。
只是在军营呆的这几日,有些不修边幅。
徐少君:“你脸上怎么——”
韩衮拿手摸摸,“我现在当叔了,可以蓄须了不?还是等我当爹了再说?”
徐少君嗔他一眼。
问过家中情况,韩衮随口问今日是谁来了。
“纪表妹。”
这人韩衮记忆深刻,她家还有个纪解元。
“来干什么?”
“送书来了。”徐少君扬扬手中正看的书,“上回我去买,最后一本被她买走,今日特地送过来。”
韩衮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书名,“她也爱看游记?”
“给别人买,没送出去。”
这个别人,还能是哪个别人。
他往旁边一坐,“好看?”
“嗯。”徐少君点点头,眼睛没离开书,“第一处就是咱们去过的琅琊山,他应当是去年冬去的,所见景致与我们见的一般无二。”
大手取下她手中的书,倾身压下,让她只能看着他。
“夫君?”
白日昭昭,屋门大开,丫鬟婆子都在。
“你说我蓄须好看?”
嗯?徐少君愣了一下。想到在回程路上,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
起因是安儿看她写字作画,摸了一手墨,韩衮要抱他,安儿不敢忤逆,身子离得挺远,拿两只小手推着,将他脸两边都抹上了深色。
徐少君觉得好笑,逗安儿说,“安儿是不是想给三叔的脸画上胡须,安儿手可真巧,三叔留胡须是不是很好看?”
他听进心里去了?
心噗通一跳。
他的脸……是好看的,留些髯髭胡须的话,当然也好看。
不过,人还年轻呢,以后蓄须的时间一大把。
啄了一下她的唇,韩衮道:“你来帮我修面。”
怎么突然起了让她来修面的兴致,徐少君懵懵地听他吩咐人去取油膏和刮刀。
徐少君没有做过这个活儿,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韩衮躺在贵妃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