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在听者那里,似乎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尚欣欣抽噎着抬头:“我……把你往坏处想?”
她颤抖着起身,大口喘着气,一副气坏了的模样:“你看看你自己,深更半夜回来,身上脏兮兮的,满嘴谎话,你让我怎么往好处想?”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尚向荣无奈地在心里摇了摇头,转身想扶姐姐去沙上休息,却听到尚欣欣的下一句话。
“你太让我失望了。”
尚向荣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失……望?”他怔怔地重复了一遍。
“向荣,你太让姐姐失望了。”
尚向荣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委屈极了,眼睛通红:“对!我就是让你失望,我就是没出息!行了吧?你满意了吗?”
“我……”尚欣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
但尚向荣没管她,径直往房间走:“你就好好待在你的世界里,画你的画,担心你的担心!我的事才不用你管!”
说完,房间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尚欣欣被留在原地,失力般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她愤怒,她恐惧,她无助。
而门的另一边,尚向荣背靠着门板,同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着门外姐姐压抑的哭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很想告诉尚欣欣:姐,别怕,我没变坏,我在做很重要的事,我在保护像你一样的人……
但他却对自己说:再等等。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两颗彼此关心却又互相伤害的心,都在无声地流血。
第46章还是二公
尚向荣找到了一个资助者,最近在帮他安抚和尚欣欣拥有同样痛苦过去的孩子们走出内心的阴霾。
他见过那里的孩子逐渐变得开朗。
尚向荣原本是想等一段时间再带尚欣欣去那里看看的。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天气稍微放晴。阴暗的房间里,终于有几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
尚欣欣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和弟弟之间的气氛依然冰冷。
自那次争吵以后,两人几乎不怎么说话,即使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也都是沉默寡言的。
尚欣欣坐在画架前,试图用画画来平复心绪。
但画布上却是一片混乱的色块。
“啧。”尚欣欣烦躁地扔下画笔。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日,尚欣欣觉尚向荣的行动越神秘。他有时会温柔地对着手机信息,但在看到姐姐过来的时候又会立刻锁屏;他偶尔会带回来一些明显是给小孩子的小玩具,却说只是帮朋友带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尚向荣在躲她。
随着尚向荣晚归的次数变多,尚欣欣的焦虑也与日俱增。
短暂放晴之后,这座城市迎来了电闪雷鸣的雨夜。
雷声轰鸣,尚欣欣缩在沙角落,好不容易淡忘的恐怖记忆在雷雨夜格外清晰。她害怕极了,下意识地想寻求她在这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庇护。
但她看向弟弟的房间门——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