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算是在变好吗?
&esp;&esp;姜馥颖坐在沙发上,面朝房间的方向。姜早犹豫片刻,把门关上了。
&esp;&esp;但姜馥颖没有过来。
&esp;&esp;监控里,她依然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门。
&esp;&esp;于是姜早尝试带她出门。
&esp;&esp;没多远,就在小区里逛了一圈。对于小区外的地方,她一如既往地抗拒。姜早没有强迫她,只是坚持每天带她下楼逛一会儿;但直到临近开学不过半个月,姜馥颖还是没踏出过小区一步。
&esp;&esp;离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姜早破天荒地感到焦躁。她离开书桌,坐到了姜馥颖对面,两人对视着,但什么都没说。
&esp;&esp;晚上,姜早梦到自己离开了家去上大学。姜馥颖没有跟去。等她再次回到家时,看到一位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叫姜馥颖妈妈。
&esp;&esp;姜馥颖眼神温柔地看着那人,叫她早早。
&esp;&esp;姜早面无表情,伸手去拉姜馥颖。
&esp;&esp;拉了个空。手直接穿过身体。
&esp;&esp;“……妈妈。”她两只手都抬起,试图能抓住眼前的人。
&esp;&esp;可还是碰不到。
&esp;&esp;她仿佛一团空气,在这个家中属于多余的存在,或者说,不应该存在的人。
&esp;&esp;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姜馥颖的眼神永远落在“姜早”身上。
&esp;&esp;她看不到自己。
&esp;&esp;姜早沉默下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姜早”突然转过头盯向她。
&esp;&esp;她也看过去。
&esp;&esp;“姜早”朝她笑了笑,拉着姜馥颖进了卧室。她跟上去。“嘭——”门关上,她被挡在了门外。
&esp;&esp;“妈妈!”姜早立马拍门。
&esp;&esp;但不管她怎么用力,门板完全没发出声音。
&esp;&esp;“妈妈……”姜早慢慢松了手,蹲了下去,“你开门好不好……”
&esp;&esp;脸上忽然滴下了什么。
&esp;&esp;她擦拭眼下,才发现自己哭了。
&esp;&esp;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姜馥颖俯下身,抚摸着她的面颊:“早早,怎么哭了?”
&esp;&esp;“妈妈,”姜早抬起头,伸手去抱她。这回碰到了。她带着哭腔说:“你不要不理我……”
&esp;&esp;姜馥颖无奈地看着她,“妈妈怎么会不理你呢……不是早早先抛弃妈妈吗?”
&esp;&esp;她的手往下,慢慢滑到了脖颈处。姜早停了哭声。
&esp;&esp;脖子一片冰凉。
&esp;&esp;她猛地睁开眼。
&esp;&esp;姜馥颖坐在床边,手握着一把刀抵在她脖颈前。
&esp;&esp;两人沉默地对视着,姜早开口了,声音很干涩:“妈妈……你想干什么?”
&esp;&esp;姜馥颖握着刀的手往下一按。
&esp;&esp;姜早立马躲开,但脖颈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妈妈!”姜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esp;&esp;姜馥颖的眼神冷静得吓人,仿佛某种冷血动物,姜早在她眼里看不到任何温度。她爬上床,高举短刀想再往她身上刺。姜早立马跑出房间,顺手摔上门。
&esp;&esp;但姜馥颖很快破门而出。
&esp;&esp;“妈妈!你清醒一点!”姜早边躲边喊着,可姜馥颖仿佛完全没听到,握着刀死死地追着她。
&esp;&esp;“啊——”姜早绊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噗哧。”刀刺进肉里。
&esp;&esp;姜早发出一声惨叫。
&esp;&esp;她捂着手,不顾倾泻的鲜血,猛地踹了姜馥颖一脚,跌跌撞撞地起身,跑进次卧锁上了门。
&esp;&esp;房内陷入寂静。
&esp;&esp;姜早愣愣地看了房门半晌,剧烈的疼痛开始上涌。她立马翻箱倒柜找出了急救箱,笨拙地开始在左手掌上包扎。
&esp;&esp;“砰——”
&esp;&esp;门板陡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esp;&esp;姜早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