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大家已经都将信息核对得差不多了,简意大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转手将消息发到了另外一个群里,又艾特了管理员。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关闭了聊天界面,转而又点开了置顶。
依旧一片安静。
见状,简意将手机放下,正准备去看吴傲兰的资料,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接通,是早已经风风火火赶到市三院的萧玥手下的律师,道:
“简律,医院那边有人想要见你。”
“见我?”电话这头的简意愣了一下,紧接着对面那里又似乎是和身边其他人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简意感觉到手机那头显然是换了一个人。
“简律,我是萧玥,我现在在吴傲兰的病房,她想见你一面,似乎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你现在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和对方在电话里确认一下时间地点。”
这做事简洁,绝不拖泥带水的风格,一听便是萧玥,简意略一思忖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好,你把电话给她吧。”
而在简意说完这话之后,听筒那边便传来了一阵有些刺耳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将手机拿得远了些。
不过不一会儿,对面似乎传来了手机被拿起的动静。紧接着,一道有些小心翼翼地声音便透过话筒传了进来:
“简律师,你好,我叫吴傲兰。”
“你好。”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简意立刻便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道,“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先简单地和我说一下,我现在正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整个过程大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说这话的时候,电梯正好上来,伴随着电梯门被打开的声音,简意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一只手还拿着手机。
这一班电梯里的人并不多,倒是给两人创造出来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聊天环境。而手机那头的吴傲兰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电梯的声音,透过话筒,简意隐约可以听到对面吴傲兰的喘气声。
“叮。”电梯到达停车场,简意拿着包和手机走了出去,她的车就停在了不远处,步行过去大概也就是两三分钟的路程。
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那端传来了吴傲兰的声音:
“我想……和金旺离婚。”
……
……
与此同时,医院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趋向于稳定,继续观察。”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的金旺,程均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想,点头道。
而围绕在床边的,是金旺的的一大家子,包括他那对儿看起来就不是那么面善的父母,以及旁边那位据说是他的姐姐一家。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大致扫过一眼之后,程均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正好对上了陈想那双深邃的眼睛。
而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依稀可以看到几个记者在门口堵着。
程均对于这些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随后便又转过头去,一双眼睛就这样落在了眼前早已经围在病床前的几位,微微皱起了眉头,道:
“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你们留下来一个人照看着就行。”
而在他说完这话之后,在场的几人微微变了脸色。那一位自称金旺姐姐的人便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母亲,见对方面色阴沉,连忙开口道:
“对,弟妹呢?让弟妹过来……”
……
在接到消息之后的二十分钟后,简意赶到了吴傲兰的病房。
她曾经见到过许多被生活折磨的凄惨的人,却还是忍不住为眼前这位女性而感到心痛。
眼前的吴傲兰先后在经过流产和惊吓之后,整个人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不过即便是这样,可她在见到简意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一双眼睛还是泛起了一星半点儿的光芒。
这边简意刚一坐了下来,躺在病床上的吴傲兰便挣扎着要起身。见状,简意连忙开口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等等,你躺着就好,我问什么,你直接回答就可以。”
“不过切记,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将来我们在法庭之上能不能胜诉的关键,所以你务必要将所有的实情告诉我,即便是对你不利的。”
站在在旁观者的角度,简意会同情眼前这位可怜的女人。但她现在是律师,所以只能用理性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
更何况,在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另一桩案子的被告人。
“好。”而躺在病床上的吴傲兰闻言点了点头,脸上还露出了一抹虚弱的微笑。
在她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医生护士、记者、所谓的家人……无数人在她的病房门外进进出出,他们吵嚷的声音透过纯白色的门,与病房床头监护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宣告着她这大半生的失败时光。
而简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尽管她依然在尽可能保持着自己的体面,可那沉重的粗气还是宣告着她的无能为力。
简意敛去眉眼间多余的神情,从包里拿出来了自己的ipad,开口道:“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正式的询问了。”
“首先,是关于您的婚姻,根据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您和您的丈夫金旺于2013年结婚,距今已经十二年,期间,对方曾经多次在酒后对您殴打,包括但不限于拳脚、椅子、酒瓶,最严重的一次,他使用椅子击打你的右腿,导致你的膝盖关节无法正常弯曲,日常行动受到限制……”
只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