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视力不太行,哪怕沉惜长换着花样给他补了很多东西都没有用,更何况现在屋子里黢黑,脚下的拖鞋还湿漉漉的,洛柳都生怕自己摔一个大马趴。
这么颤巍巍搀着人走了两步,才松了口气:“你干嘛抢我衣服?”
沉惜长语气难得地有些生硬:“放衣篓里。”
洛柳“哦”了一声,转身把自己其他脏衣服一起抱在身上,扔进脏衣篓里了。
洛柳转回去,又偷偷摸摸地把手上没擦干的水抹到沉惜长身上。
嘿嘿。
擦手巾。
他这时候才有闲心踮脚走到阳台片,看着外头一片黑暗的居民楼,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洛柳打着手电筒的光,警惕地转过脑袋:“不是你拉的闸吧?”
手电筒这么从下往上一照,洛柳更像是在扮鬼脸故意吓人。
沉惜长却觉得可爱。
他伸手把洛柳的手往下一压,不让他这样直接照眼睛,才问他:“我有什么好处?”
洛柳很纳闷地说:“看我洗澡啊。”
沉惜长手上动作一顿,才慢慢地纠正他:“停电,没有看见的机会。”
他温热的指尖轻轻地蹭了下洛柳的脸颊,继续说:“要是想看,我不应该拉电闸,应该关水闸才对。””
这么听着,好像是已经在心底排练过许多遍,才这么淡定又有条不紊地说出来。
洛柳:?
更有嫌疑了。
顶着洛柳怀疑的目光,沉惜长失笑:“附近几栋都停电了,要是我干的,被查出来会被拘留的。”
洛柳严谨地凑近,仔仔细细盯了沉惜长的表情一会儿。
沉惜长平常在他跟前表情变化不多,高兴就微笑,找他麻烦就面无表情,不乐意就皱眉,比在别人跟前还多点表情。
但是想到这人能把喜欢这件事瞒这么久,洛柳就又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他缩回脑袋:“你誓。”
沉惜长“嗯”了一声,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信誉值归零了,但还是说了声:“我誓。”
洛柳继续说:“要是你说谎,你就…”
洛柳顿了一瞬,像是在考虑用什么让他誓。
到底是说谎就让小柳吃十包方便面好呢,还是请小柳出去吃二十顿火锅好呢。
他正在这选项里摇摆不定,却听见身边的沉惜长自己接上了。
沉惜长:“要是我说谎,我就不喜欢你。”
洛柳:?
他迷茫地转过头:“一定要这么见缝插针地告诉我这事吗?”
沉惜长却笑了声。
黑暗中,沉惜长的声音很温柔。
“没有见缝插针。”
只是誓用这个,可信度高一点。
-
沉惜长把他领到沙边去,随后,洛柳脑袋上就罩上了块干毛巾。
洛柳本就黑黢黢的眼前再一黑,脑袋里出预警,立刻一把扯掉了毛巾:“你要干嘛。”
沉惜长的手在他顶一停,指尖差点就直接碰着洛柳的耳朵了。
洛柳顶翘起来的几根头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撩过他的指腹,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比直接触摸还更令人难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