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决拿着那张即将改变他命运的房卡在房门外停驻,裤兜里的通讯器又一次震动起来催促他立刻动手。
犹豫间,他的手心被卡划出一道不浅的痕迹,最终,还是将卡贴上了感应区。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了,门锁开了。窄窄的门缝里涌出的,是铺天盖地的、属于顶级a1pha的暴戾的白兰地信息素。
宁决被刺激得腺体一痛,几乎要跪到地上。
潭枫则衣衫不整地靠在床边,上半身湿漉漉的,显然是刚用花洒淋冲过。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潭枫如此狼狈的模样。
身为帮凶,他应该是开心的。只要释放出足够浓度的omega信息素就足以瓦解潭枫的理智,他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动手啊,宁决。
他不停催促自己,想想与妈妈蜗居的出租屋,想想高额的欠债。
不知不觉间,他浑身的皮肉已被冷汗打湿,恐惧与惭愧搅弄着他仅存的一点良知。宁决无颜面对潭枫,他想逃,想跑,可在打开房门的那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传到室内,潭枫撑着墙壁勉强站起来,一眼便见到门边的omega。
“宁决?”他的声音因克制而极度沙哑,手臂青筋毕露,撑在宁决腰侧质问道:“怎么会是你?”
信息素暴动让他几乎失去判断,以为眼前人就是对他用a1pha干扰剂的凶手。
“你怎么会有房卡,谁让你来的?”
宁决被那目光钉在原地不敢动弹,准备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凭借本能,颤抖着释放出更多丁香信息素,试图进行omega最原始的安抚。
潭枫倒不至于被那点信息素勾的神志不清,见宁决一脸心虚,瞬间明白他是早有预谋才进的房门,一把钳住宁决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一上来就投怀送抱,你不知道我订婚了吗。宁决,从前我怎么没现,你这么轻贱?”
他神情鄙夷说话毫不留情,几乎把宁决丑陋的内心层层剖开。
宁决躲开他的视线,抑制住颤抖的欲望嗫嚅开口:“潭枫,你愿不愿意……”
他期待潭枫会拒绝,至少他按照纪秋生的要求做了,哪怕不成功也不会被追责。
这么想着,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拽力,潭枫扼住他的脖子将人生生推到了床上。宁决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这阵仗,想拽下他的手跑,却反被潭枫控制得更紧了。
事实证明宁决还是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与顶级a1pha潭枫相比,他的小动作如同蚍蜉撼树,还没叫出口就被潭枫附上的唇强硬堵住。
“既然你不太懂廉耻,我也没必要顾虑太多。”
a1pha被情欲和怒火折磨得快杀人,扯下领带蒙住宁决慌乱的眼睛,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要标记了。”
花光积蓄买来充场面的衣服被潭枫三两下撕碎,尖锐的a1pha犬齿刺入宁决后颈青涩的腺体,霸道注入信息素,为他打上临时标记。
潭枫的体力比他想得更加惊人,宁决被放开时窗外天色全黑,他看不清a1pha脸上的表情,只隐约察觉到男人暴虐的情绪稳定不少。
潭枫摸黑在床头柜找出盒香烟点燃,看床上的omega捂着眼睛一动不动,知道自己刚才做得太过了,慢慢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他想不通宁决为什么要主动勾引他,毕竟高中时的宁决总是一副忙碌样,对身边的人事漠不关心,配上清冷漂亮的长相便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清高疏离感。
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作事?
“宁决,你没事吧。”
他扯开一角被子,宁决瑟缩一下,闷声回答:“没、没事。”
“为什么这么做?”
他吐出一口烟,等待宁决回答。
“对不起。”
宁决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事已至此,他仍不敢在潭枫面前承认自己是为了钱抛弃底线的小人。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潭枫即将身败名裂。
“给我一个理由。”
潭枫不知道宁决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用手抬起他的脸,问:“你不会是……喜欢我?”
宁决睁大双眼看着他,潭枫也安静地盯着他,眸光微闪,a1pha沉稳淡泊的面容有一忽闪而过的慌乱。
不等宁决开口,包房大门被人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