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吵到楼下休息的人,梁悬只好把他固定到轮椅上,扣好扶手的制动带。
他早上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中午抽空和几个伙伴见了一面。说好的纯聚会,半途却进来几个生面孔,无一例外,全是o。
十个omega各有各的特色,在场四位a1pha一人两个,剩下两个充当后备。
这下他连午饭都没得吃了。
折腾了一天回家,又碰上弟弟脾气。他努力打起精神,半弯着腰,尽量用不太严厉地语气问:“怎么了小秋,为什么要摔东西?”
纪秋生当然不会说自己接到了宁决的电话,他安静了片刻,说:“因为我不想看到祝小姐。”
“她是我的妻子,必须回梁家。”
“那我走。”
纪秋生挣扎起来,制动带与皮肉刮蹭出渗人的声响,“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或者监狱,我死也不要住在这里!!!”
梁悬赶紧给他解开,看到手腕果然破皮了,他找了块软和的杯子把人裹上,确保手和脚都在应该的位置才松了口气。
“别闹了小秋,你这样怎么去精神病院和监狱?平时行动只能坐轮椅,连排队打饭都会被人插,更没有隐私可言,你真的能过那样的生活吗?”
“祝小姐虽然性格不太柔和,但本性不坏,之前你出院她还给你做了贺卡。”
纪秋生的脸色更加难看。
明知道自己瞎了,还故意送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
“而且最近她和爱人住在一起,没时间烦你。”梁悬拍了拍他的头,像小时候无数次哄他那样,“你不喜欢,以后就不让她上三楼了。”
第69章优柔寡断
撂下通讯器的前一刻,元玉舒仍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人到中年,纵然是无所不有、备受艳羡的潭夫人,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后悔自己太过信任丈夫,眼睁睁看他逼走了儿子。
为潭家付出半生,历经风雨无数,潭玉城心底最在乎的还是家族整体利益。于是一番理性到冷酷的权衡利弊后,他选择让相对好管教的潭子凛接替潭枫的位子,也正是因为他的默许和不作为,潭子凛理才有底气利用潭家的资源迫害堂兄。
孩子是母亲的底线,元玉舒再也无法袖手旁观。那个劣等omega在她这儿已然没有太多信誉,但这场谈话无疑又给了她一点希冀。
潭枫还有的救,前提是宁决和潭子凛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于是她在电话告诉宁决:任何通往自由与尊严的路途都要付出相应代价,既然一切从他开始,就该由他做了断。
“您希望我怎么做?”
听出潭夫人有意点拨,宁决毕恭毕敬地问。
这是他拼命抓住的最后机会,哪怕元玉舒让他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留住一条命,他都会听话照办。
“我要潭子凛付出代价,”元玉舒优雅克制地轻呼一口气,“我还希望,潭枫永远不会想再见你。”
听起来并不凶险。
宁决了解她为人母的一片苦心,或许这是最好结果,所以他没怎么犹豫便承诺:“明白,我会好好做的,夫人。”
交易达成,此时距离他们飞约瑟尔还剩不到半个月。
为庆祝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潭枫带宁决购置了许多衣服,把旧的全扔了,寓意从头到尾,焕然一新。
捏着吊牌看了看,宁决眉头紧锁,疑惑他哪儿来这么多钱挥霍。潭枫心领神会,立即不吝赐教:赚、投资、然后钱生钱,总之不必担心,随他买多少都花不完。
宁决配合地适时露出崇拜表情,意在表现自己把身心托付给这个a1pha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枫哥,你真厉害。”
他熟练地笑出两个小梨涡,与潭枫手挽手,“除了你,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店员目睹全程,实在没忍住,低头极轻地偷笑了声。
潭枫掩唇轻咳,提醒他注意场合。宁决知道这时候说不要就是要,当然懂事地继续奉承。果然,收银机的累计金额随着他一声接一声夸赞不断增加。
潭枫有些飘飘然。
按理说,宁决在他面前鲜少露出这幅温柔小意的做派,以他的心机早该觉察出不对。偏偏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各项感官就被贴在身上柔软的躯体麻痹,叫他分不清东西南北,连耳朵也被不知从何时越来越熟稔的称呼叫聋了。
“枫哥,”
“枫哥?”
你听,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