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承安,就坐在床边。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白月华。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欣赏,有无奈,还有纵容。
他没有阻止白月华这种带有强烈侵占意味的行为。
他默许了。
默许了另一个女人,在他的房间里,穿着属于他妻子的心血,宣示着她的主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沈微微感觉自己的血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直到彻底冰封。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她曾经奋不顾身去爱的男人。
这就是她曾经付出了一切去维系的婚姻。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她所有的珍视,在他们眼里,都廉价得可以随意践踏。
她所有的付出,都成了别人用来炫耀和羞辱她的资本。
心,已经不会痛了。
因为,它已经死了。
在那扇虚掩的门后,被那件刺眼的白衬衫,彻底地凌迟处死了。
沈微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没有冲进去质问。
也没有哭闹。
她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过身,一步步地,走下了楼。
她的脚步,很轻,很稳。
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幻觉。
沈微微回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小的客房。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她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几件她没来得及带走的旧衣服。
她拿出一个行李箱,将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地,仔细地叠好,放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慢,很平静。
就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告别的仪式。
她在和自己的过去,做着最后的、彻底的切割。
当她收拾好所有东西,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正好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顾承安。
他的身后,没有跟着白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