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微微清楚地看到,白月华举牌时,顾承安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
那一瞬间,沈微微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他们不是真的想要这台设备。
他们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得到而已。
何其歹毒,何其残忍。
会场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谁都看得出来,海市机械厂的文艺科根本用不上这种尖端的科研设备。
白月华的这个举动,明摆着就是在恶意抬价。
是在针对沈微微。
一时间,无数道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沈微微。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斗兽场中央的角斗士。
而她的对手则是那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罗马贵族。
她的尊严、努力,她的一切,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三千五百元!这位女士出价三千五百元!”
拍卖师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素养,高声喊道。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沈微微握着号牌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她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她看着对面两人,白月华脸上的笑容,顾承安的冷漠。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得逞。
她咬了咬牙,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三千六百元!”
她颤抖地喊出价格。
这个价格已经出了秦老给她的预算。
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白月华似乎没想到她还会跟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顾承安。
顾承安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似乎也没想到沈微微会如此不识时务。
他朝白月华递了一个眼色。
白月华立刻心领神会,再次举起了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