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念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复杂的表情,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
她并不知道,门外那场盛大的繁华,与门内这场小小的温馨之间,隔着怎样一条鸿沟。
隔壁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宾客们高声谈笑着,推杯换盏。
那些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刺进沈微微一家的耳朵里。
原本定好要来参加生日会的几个沈微微的朋友,也迟迟没有出现。
沈微微心里明白,他们恐怕是去了隔壁。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是人之常情,她不怪他们。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可悲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趋炎附势的世界。
“微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沈母看着女儿强作镇定的脸,心疼地提议。
“不用了,妈。”沈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这里。”
她不能走。
她一旦走了,就等于认输了。
她不能让白月华得逞,更不能让家人和孩子,看到她狼狈逃离的样子。
她要坐在这里,堂堂正正地,为女儿过完这个生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是顾承安的朋友,张扬。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斜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嘲讽。
“哟,这不是沈工吗?”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今天也给孩子过生日呢?真是巧啊。”
“我们月华今天也过生日,就在隔壁牡丹厅,场面可大了,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沈工要不要过去喝一杯啊?”
“大家都是老同事了,别这么见外嘛。”
他的话,狠狠地插进了沈家人的心里。
“张扬,你给我滚出去!”沈洲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里不欢迎你!”
“哎哟,我好怕哦。”张扬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沈洲,你以为你还是海市机械厂的公子哥呢?”
“我告诉你,现在时代不同了。”
“你最好给我客气点,不然,小心你家那个破厂子,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你!”沈洲气得满脸通红,就要冲上去动手。
“哥!”沈微微再次拉住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张扬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冷。
“张扬,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如果我就是不走呢?”张扬挑衅地看着她。
“那我就只能请饭店的保安,来请你出去了。”沈微微的语气没有波澜。
“你敢!”张扬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