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决绝的忙音。
沈微微握着话筒,站在医院走廊尽头,任由穿堂风吹透她单薄的衣衫。
她感觉不到冷。
一颗心早已被那无情的拒绝冻成了坚冰。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对顾承安彻底失望,不会再有波澜。
可当白月华用胜利者的姿态说出“我们正在忙呢”时,沈微微的心还是被刺痛了。
那不仅是羞辱,更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悲哀。
在他们共同的女儿因他心上人的报复而生病住院,在他年迈的岳父岳母因他心上人的恶毒而双双倒下时,他选择了关机。
顾承安选择了和那个女人“忙”。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她最后的求助念头,也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仅存的名为责任的联系。
求助无门,那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沈微微放下了话筒。
她擦干眼角的泪,布满血丝的眼眸里,脆弱和无助都已褪去,只剩下寒光。
她没有浪费时间,转身快步走回母亲的病房。
沈母还在哭泣,为丈夫的病情担忧,为家里的变故六神无主。
“妈。”
沈微微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没受伤的手。
她的手心冰冷,却带着力量。
“你别哭了。”沈微微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在医院安心照顾爸。”
“外面的事都交给我。”
沈母看着女儿平静的眼睛,不知为何,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仿佛从这个柔弱的女儿身上,看到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微微。”沈母哽咽着点头。
安抚好母亲,沈微微立刻走出医院。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父母家所在的街道。
夜色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家属于她父母的小卖部,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孤寂凄凉。
店门紧闭,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烟头和酒瓶碎片,无声诉说着白天生过的一切。
沈微微站在街对面静静看着。
她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她将每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沈微微就再次来到这里。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挨家挨户敲响了邻居们的门。
“王大妈,我是沈家的微微。”
“李大爷,你还记得我吗?”
“张阿姨,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起初,邻居们看到她都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他们害怕那些地痞流氓的报复。
沈微微没有逼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