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跄跄地朝着床边走来,像迷失的野兽寻找栖息地。
“出去!”
沈微微厉声喝道,身体向后缩去。
然而,她的警告,对于一个醉鬼来说,毫无作用。
顾承安走到床边,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朝她压了过来。
“滚开!”
沈微微惊呼,伸手用力去推他。
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顾承安的身体压了下来。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将她包裹。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沈微微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她以为这个男人要做更过分的事情时。
他却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像个疲惫的孩子,寻求母亲的怀抱。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沈微微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屈辱、愤怒、恶心。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要将她撕裂。
她用尽力气,想将他推开。
可他的双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顾承安!”
她嘶吼着,带上了哭腔。
顾承安似乎被她的声音惊动了。
他在她的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
然后,含糊地唤出了一个名字。
“月华。”
这两个字像一把利刃,扎进了沈微微的心脏。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微微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一颤。
随即彻底地松弛下来。
她感觉力气被抽干了。
只剩下冰冷和疲惫。
原来如此。
原来,他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将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当成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华。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沈微微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