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等沈微微再开口,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沈微微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可以拒绝。
可是她也知道,以顾母的性子,如果她不去,一定会闹到实验室,闹到秦老那里去。
她不想再因为这些私事去麻烦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
也罢。
就当是最后一次。
就当是去和那个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家,做一次最后的告别。
沈微微重新睁开眼,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拦了一辆车,报出了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地址。
当她重新站在那栋熟悉的房子门前时,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她只是一个来这里取件的陌生人。
她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房子里空无一人。
李婶大概是出去买菜了。
屋子里很安静,打扫得一尘不染。
屋子里有来苏水的味道。
一切似乎都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可沈微微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门口,那双她穿了三年的棉拖鞋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是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不是她的尺码。
沈微微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她没有换鞋,就那么穿着自己的鞋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那是去年过年时他们一家人一起去照相馆拍的。
照片上,她站在顾承安的身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可是现在,那张照片不见了。
墙上挂着一幅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顾承安和女儿顾念。
顾承安抱着女儿笑得很开心。
而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位置,变成了一片空白的背景。
沈微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不疼,只是一种麻木空洞的感觉。
她继续朝里走。
餐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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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月华最喜欢的花。
她记得,自己从前也买过,但顾承安说他对花粉过敏。
所以是不过敏了,还是过敏的对象分人?
沈微微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深想。
她走到茶几旁,看到了那个顾母说的准备好的礼金红包。
红包很厚,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她拿起红包,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被沙上随意搭着的一件衣服吸引了。
那是一件男士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