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唔,但这作为生日礼物,好像不太合适。”越青屏笑了笑,而后,他看着面露错愕的鹤素湍道,“我的都是你的,你把这些奖章给我,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摆放它们——不过我会好好珍藏的。”
&esp;&esp;他看着有些一时有些失语的鹤素湍,从绒布盒的盒盖内侧拿下了礼物的另一个组成部分——
&esp;&esp;一张贺卡。
&esp;&esp;“这些真的太贵重了。”他叹息一声,“其实你送我这个,就已经很足够了。”
&esp;&esp;绒面触感的深蓝色贺卡上,是鹤素湍用银色漆笔抄写的一段诗歌。
&esp;&esp;他的字迹跟他的为人一样,端方雅致——
&esp;&esp;【在寒冬中,我发现
&esp;&esp;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温暖的夏天。
&esp;&esp;无论世界如何逼迫我就犯,
&esp;&esp;它都在我内心深处,助我向前。】
&esp;&esp;加缪的诗歌。
&esp;&esp;小时候,越青屏给他读过的。
&esp;&esp;喜欢的
&esp;&esp;手边的玻璃杯渐渐空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餐后酒留在杯底。
&esp;&esp;越青屏小心地将绒布盒盖上,又放回了礼物袋中。
&esp;&esp;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快下山了,夜晚的冰岛总是又黑又冷。
&esp;&esp;“吃完了?”越青屏看向对面的人。
&esp;&esp;“嗯,吃完了。”鹤素湍道。
&esp;&esp;“那走吧。”
&esp;&esp;越青屏率先站起身,又替鹤素湍整了整外套的领子,这才准备抬步离开。
&esp;&esp;但他走出一步,却又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
&esp;&esp;不知怎的,鹤素湍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蹙着。
&esp;&esp;越青屏有些诧异:“怎么了?”
&esp;&esp;鹤素湍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了脸,就近给目光找了个找落点。他望着一旁桌子上空空的餐具,轻声道:“要不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吧?”
&esp;&esp;越青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回去?”
&esp;&esp;“嗯。”或许是喝了酒,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鹤素湍的耳尖有些泛红,他道,“回去要挺久的……我们现在就在一家酒店里,不是么?”
&esp;&esp;这回越青屏听懂了,但他不敢置信。
&esp;&esp;他盯着鹤素湍,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团团,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esp;&esp;“你刚刚不是说,我送的东西不太合适做礼物么?那我再送你点别的吧。”鹤素湍面上仍然是一副镇定的样子,他抬起手轻轻撩了下额发:“应该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吧。”
&esp;&esp;越青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动作无比急切:“我们走。”
&esp;&esp;但他拽着鹤素湍走出几步,又想到什么,骤然顿住了脚步,低骂一声:“该死,我没带护照。”
&esp;&esp;鹤素湍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本红本子:“我带了。”
&esp;&esp;这哪里是随心所致,明明是早有准备。
&esp;&esp;越青屏凑过去,用力在鹤素湍脸上吻了一口。
&esp;&esp;“好团团。”他的声音都有些哑了,眼里像是燃了一团比风衣颜色还要炽烈的火,“哥没白疼你。”
&esp;&esp;他拽着鹤素湍匆匆来到酒店前台,把鹤素湍的护照和自己的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总统套房,一晚。不,两晚。”
&esp;&esp;酒店前台看向他:“抱歉,总统套要提前预定——”
&esp;&esp;越青屏难得有些粗暴地打断了:“那就要现在能开的,最好的房型。”
&esp;&esp;“好的。”这回前台接下了面前的护照和银行卡,她看了一眼越青屏,又看了一眼鹤素湍,“请问二位是要双床房还是——”
&esp;&esp;“大床房,快点。”越青屏一手拉着鹤素湍,一手拎着礼物袋,眼睛却盯着前台小姐的键盘,简直恨不得钻进电脑里,一秒完成所有的信息录入。
&esp;&esp;好在前台没让她等太久,很快,一张房卡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越青屏迅速腾出手将东西塞进口袋,又拽着鹤素湍进了电梯。
&esp;&esp;越青屏盯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而鹤素湍则看着他牢牢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哭笑不得:“我不会跑掉的。”
&esp;&esp;但这一次,越青屏难得没有回应他。
&esp;&esp;找到房间后,越青屏刷卡开门,他先是关了门,将手中的礼物盒放下,而后便近乎粗鲁地将鹤素湍搡在墙上,用力地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