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回去的,泽莫尔平静地说。
海格默走上前,将手放在泽莫尔的肩上:那至少至少保重。照顾好自己。
还有,伊斯玛说,眼中含泪,记得吃饭,记得休息。不要因为悲伤而毁掉自己的身体。
奥格瑞姆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泽莫尔一个拥抱——沉默但充满力量的拥抱。
然后四位骑士离开了。
他们走得很慢,不时回头看泽莫尔,希望他会改变主意,会叫住他们。
但泽莫尔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灰色的雕像。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墓园的另一端时,泽莫尔重新看向希拉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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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理解,他轻声说,他们不明白失去你意味着什么。
他抚摸着墓碑,感受着冰冷的石头。
但没关系。我不需要他们理解。我只需要在这里,陪着你。
风吹过安息之地,带来远方的声音——战斗的声音,死亡的声音,王国崩溃的声音。
但泽莫尔不在乎了。
那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这个小小的坟墓,这片小小的墓地,这份小小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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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泽莫尔每天都坐在希拉的坟前,给她讲故事。
有时是他们相遇前的冒险,有时是他在圣巢外见识的奇景,有时只是日常的琐事。
今天有一只蝴蝶落在你的墓碑上,他说,很美的蝴蝶,翅膀是蓝色的。它停留了很久,好像在听我说话。我想,也许那是你来看我了。
今天下雨了,他说,不是泪水之城那种永不停歇的大雨,而是轻柔的细雨。雨水落在花上,让它们变得更加鲜艳。我给你换了新的花,你最喜欢的那种。
今天很安静,他说,整个安息之地都很安静。有时候我觉得,这里才是真正的和平之地。没有战斗,没有瘟疫,没有痛苦。只有宁静和永恒。
他给希拉的坟墓除草,给周围的花浇水,保持墓地的整洁和美丽。这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意义。
偶尔会有其他来安息之地哀悼的虫子经过,看到这个穿灰色长袍的身影。
那是谁?他们会问。
哀悼者,懂行的人会回答,他为爱人守墓。听说他曾经是位骑士,但为了爱人放弃了一切。
真是痴情,有人会感叹。
真是愚蠢,也有人会批评。
但泽莫尔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只在乎希拉,只在乎这个坟墓,只在乎履行他对她的承诺——永远陪伴她。
几个月后,圣巢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瘟疫的扩散度加快,感染者数量激增。白色宫殿即将消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国,引了巨大的恐慌。
安息之地也不再安全。
感染者开始出现在墓园边缘,那些被瘟疫驱使的疯狂之物对死者的安息之地毫不尊重。
泽莫尔第一次看到感染者进入墓园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离开这里,他站起身,挡在希拉的坟前,这是安息之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感染者不会听人说话。它向泽莫尔扑来,利爪挥向他的脸。
泽莫尔闪避——即使脱下了铠甲,他的战斗本能依然在。他抓起旁边的铲子,一击打在感染者的头上。
感染者倒下了,橙色的液体从伤口流出。
泽莫尔看着自己手中的铲子,意识到自己还是战斗了。
我不是骑士了,他自言自语,但我还是战士。至少至少我能守护这里,守护她的安息之地。
从那天起,泽莫尔成为了安息之地的守护者。
他不再只是哀悼者,也是守墓人。任何试图打扰死者安宁的感染者,都会被他击退。
他用铲子作为武器——那个用来挖掘希拉坟墓的工具,现在成了保护她的武器。
虽然不如长剑锋利,不如长矛致命,但在泽莫尔手中,它依然是致命的。
他的战斗方式变了。
不再是骑士那种优雅而高效的技巧,而是粗糙而直接的打击。他不在乎自己受伤,不在乎是否优雅,只在乎能否击退敌人。
渐渐地,关于灰色哀悼者的传说开始在圣巢流传。
在安息之地,有个穿灰袍的战士,人们说,他守护着那里,不让感染者打扰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