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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知识的传承（第2页）

小骑士思考了短暂的一刻——不是怀疑，不是恐惧，而是理解，理解这意味着什么，理解接受这个礼物会如何改变它，会如何影响它的思维方式，虽然莫诺蒙说不会改变本质，但任何新的能力都会带来改变，都会打开新的道路，都会创造新的可能性和新的责任。

但小骑士已经决定了，在听到莫诺蒙的话语时就决定了，这是值得接受的礼物，这是会帮助它完成使命的工具，更重要的是，这是对莫诺蒙的尊重，是接受她的遗产，是承诺我会用你教给我的智慧来指导我的选择。

小骑士点头——虽然没有人看到，但那个动作是对自己的确认——然后伸手，触摸认知核心球体。

接触的瞬间，球体开始改变，开始融化，不是物理的融化，而是形态的转化，从独立的物体变成能量流，那些能量流沿着小骑士的手臂向上，向内，流入身体，流入意识。

感觉是奇特的，不是痛苦，不是愉悦，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强烈感受，是有东西在重新组织我的思维结构的意识，小骑士能感觉到新的连接在形成，新的路径在大脑——或者说，在它的意识核心，因为虚空容器可能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脑——中建立。

信息开始涌入，不是知识的洪流，不是莫诺蒙记忆的完整转移，而是更抽象的东西，是思考的框架，是分析的方法，是如何将复杂问题分解为可管理的部分的技巧，是如何识别模式的能力，是如何在不完整信息下做出合理判断的智慧。

小骑士的意识在扩展，不是体积上的，而是维度上的，它开始能够同时持有更多概念，开始能够看到之前看不到的连接，开始能够理解之前只是直觉感受的复杂性，世界没有改变，但理解世界的能力改变了，像是某个戴上眼镜的近视者，突然能看清远处的细节。

过程持续了很难说多久，在意识转变的时刻，时间感知变得不可靠，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但最终，过程完成，认知核心完全融入小骑士的意识，不再是分离的存在，而是成为它思维的一部分。

小骑士睁开眼睛——虽然它们一直是睁开的，但有某种重新看到世界的感觉——环顾大厅，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废墟，但现在它能看到更多。

那些倒塌的书架，它们倒塌的方式揭示了战斗的力量方向和强度。

那些腐蚀的地面，酸液的分布模式显示了乌玛的攻击范围和频率。

那些烧焦的书籍，它们的位置和损坏程度揭示了火焰和热量的来源。

所有这些细节之前都可见，但现在它们连接成叙事，连接成这里生了什么的完整故事，认知核心在工作，在将观察转化为理解，在将数据转化为知识。

但更重要的是对未来的影响——小骑士能感觉到它现在更有能力进行战术规划，更有能力预测后果，更有能力在复杂情况下做出最优选择，这会在接下来的挑战中有用，在面对赫拉时，在最终对抗辐光时，在决定圣巢未来时。

莫诺蒙的遗产被接受了，知识的传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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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个时刻，就在小骑士完成融合、准备离开档案馆时，它感受到了——

震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不是渐进的，而是突然的，像是某个巨大的东西突然释放，像是某个被压抑很久的力量突然爆，整个档案馆建筑在摇晃，不是物理的地震，而是魔法结构的震颤，在能量层面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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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锁链完全断裂了。

不是在小骑士解放莫诺蒙的瞬间——那时只是开始松动——而是现在，在一段延迟后，在封印系统完全处理了第二位守梦者不再存在这个信息后，在魔法回路重新配置、试图用剩余的一位守梦者维持封印后，系统确认了失败，确认了第二道锁链无法继续维持，然后它断裂了，彻底地，不可逆转地。

小骑士能那个断裂，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新的感知——可能是认知核心增强的能力，可能是它一直有但现在被强化的感知——它能感觉到能量网络的变化，能感觉到从黑卵圣殿向外辐射的波动，能感觉到整个圣巢的魔法基础设施在响应这个重大改变。

在遥远的黑卵圣殿，在那个封印空洞骑士和辐光的地方，三道锁链中的第二道正在崩解，那些曾经将莫诺蒙的生命能量导向囚笼的魔法链条现在失去目标，失去能量，金属和魔法的混合结构在腐蚀，在断裂，巨大的链环一个接一个地破碎，出回响在整个圣巢的巨大声响。

而随着第二道锁链的断裂，黑卵圣殿的大门进一步开启，那些曾经完全封闭的巨大门扉现在有更大的缝隙，橙色的光——感染的光，辐光的光——从缝隙中涌出，更强烈，更集中，像是某个被困住的太阳终于找到了出口。

空洞骑士的声音也变了，不再只是痛苦的呼喊，而是混合着其他东西——愤怒，绝望，某种我快要失败了，我无法再维持，辐光在突破的警告，他的意识在被辐光侵蚀，在被感染吞噬，在失去最后的抵抗能力。

小骑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认知核心在帮助它解析那些复杂的意识信号，在将混乱的情感转化为可理解的信息：

空洞骑士在崩溃的边缘，他维持封印的能力在急剧衰退，如果第三道锁链也断裂，如果赫拉也被解放，那么封印会完全失效，黑卵圣殿的大门会完全打开，但那时空洞骑士可能已经完全被辐光控制，可能已经失去所有自我意识，可能只剩下被感染操控的躯壳。

时间变得更加紧迫，不是抽象的紧迫，而是具体的，有截止时间的紧迫——小骑士估计，基于对魔法系统衰败度的分析，基于对空洞骑士痛苦强度的评估，它有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少，来完成剩余的任务。

必须前往深邃巢穴，必须找到赫拉，必须解放最后一位守梦者，然后，必须立即前往黑卵圣殿，不能有延迟，不能有休息，因为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空洞骑士的彻底失败，都可能意味着辐光在小骑士到达之前就完全突破。

但在这个紧迫的认知中，小骑士也感受到了其他东西——

在圣巢的某个地方，不在档案馆，不在迷雾峡谷，而是更远的地方，有某个意识突然，不是从睡眠中，而是从某种沉思或专注状态中，那个意识感受到了魔法网络的波动，感受到了档案馆方向传来的巨大变化，感受到了某种重要的事情生了的信号。

那是魁若，莫诺蒙的学生，那个被派往外界、现在可能已经回到圣巢或仍在边缘的存在，他感应到了，感应到教师的生命信号消失，感应到守梦者封印的改变，感应到莫诺蒙的死亡。

小骑士无法确切知道魁若在哪里，无法看到他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意识的反应——震惊，悲伤，但也有某种理解，某种我知道这一天会来，教师已经为此准备了我的接受，魁若不会崩溃，不会被悲伤压倒，他会哀悼，但他也会行动，会做教师期望他做的事情，会继承遗产，会继续使命。

这是认知核心带来的新能力之一——对意识的敏感性增强，能够感知圣巢中其他强大意识的存在和状态，虽然不是读心术，不能知道具体思想，但能感觉到情感的大致方向，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经历重要的情感时刻。

魁若会来到档案馆，也许不是立即，也许需要几天或几周，但他会来，会看到废墟，会找到教师留下的东西——不只是认知核心，那个已经被小骑士接受了，而是其他的知识，其他的笔记，其他的研究——他会继续莫诺蒙的工作，会成为新时代的教师，会在圣巢重建时传播智慧。

但那是未来，是小骑士完成使命之后的未来，现在，它必须专注于当下，专注于下一个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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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骑士最后一次环顾档案馆大厅，这次不是寻找什么，而是记忆，是将这个场景刻在意识中，是确保我会记住这里，会记住莫诺蒙，会记住乌玛，会记住知识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