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门外传来一道略带犹豫的敲门声。
木析榆起身开门,不出意料看到了医生写满不安的脸。
看到木析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便看到了屋内那个正微笑看着自己的孩子。
那张熟悉的,每天出现在自己噩梦里的脸居然就这么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医生浑身颤抖着,瞳孔倒映着自己的死期。
“你……是你……”
这一刻,木析榆从他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绝望和恐惧。
而另一边,雾鬼则对她不请自来的客人提了提裙摆,再抬眼时,她将寸步不离的娃娃抱在胸前,带笑的声音放的很轻:
“欢迎回到我的生日宴,亲爱的医生。”
第37章洗涤剂
说完这句问候,她没再停留,再次朝楼梯位置跑去。
几个人也没有挽留的意思,直到那抹红色消失,木析榆才重新看向这位彻底吓破胆的医生。
“这么害怕早干什么去了。”这么说着,木析榆伸手揽过医生僵硬的身体,将他强行按上沙。
在看清房间布置的那一刻,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木析榆怀疑他想晕过去。
什么破毛病。
果不其然,屁股刚刚落座,医生的白眼就开始往上翻,结果眼还没闭上就被木析榆眼疾手快的掐住人中。
医生:“……”
将人一把扯起来,木析榆冷笑:“少给我来这套。那小丫头是你引来的,你不会以为看不见就不会被吃了吧?”
听到会被吃,医生的表情当场就变了,他的情绪几乎瞬间崩溃,歇斯底地从沙蹦起来,像只被逼红眼的兔子:“我引来的!?什么叫我引来的?她根本是个怪胎!”
“从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她是个怪物!”医生声音嘶哑:“那不是我的错!她凭什么一直揪着我不放!?”
木析榆后退一步避开他抓向自己衣领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扑空的医生跪倒在地。
“不是我的错,对,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被逼迫的,就算没有我也有别人……”他不停地喃喃自语,试图给自己洗脑,好像多说几遍就能说服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比起一个心理医生,他现在更像医院里的病人。
木析榆试图把他拽起来,然而医生却蜷缩在沙边,要是想强行拽,他就紧紧抱住沙。
多次尝试无果,木析榆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昭皙,咬着后槽牙微笑:“我能揍他一顿吗?”
昭皙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回答:“你可以和记录仪说。”说完他顿了一下,温馨提示:“如果他最后活着出去,可以向气象局举报你暴力执法。”
木析榆:“……您请。”
方案被否,木析榆选择后退给专业人士让路。
昭皙越过他在情绪崩溃的医生身边蹲下,声音很平静:“你的时间有限,最后的宴在今晚九点,你比我们清楚那时会生什么。”
医生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反应有些剧烈,可昭皙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只雾鬼不会放过你,当宴会开始你就是她的盘中餐,谁也救不了你。”说到这,他忽然一把拽住医生的领子将他猝不及防地提起。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医生甚至来不及反应差点背过气去。
对上那双盛满惊惧的眼睛,昭皙很轻的眯了下眼:“我不知道你和李云峰他们约定了什么让你一个字都不敢说,但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
昭皙的声音在此刻彻底冷了下来:“今天这事就算你最后侥幸活了政府也会追查下去,早说和晚说的区别是你至少能在这场雾里保住一条命。”
说完他不再看医生哆嗦的嘴唇将他一把扔上沙。
已经退至一旁观摩的木析榆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言语安抚,或者通过语言的艺术击破嫌疑人心理防线,让他为往事痛哭流涕,甘愿配合的流程。
结果定睛一看,还是威胁。
只不过从明目张胆的威胁变成了软刀子。
医生脸都吓白了,他现在倒是不说那些颠三倒四的开脱了,一整个失魂落魄,但依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