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能走啊,人家小丫头要吃的又不是我们。不过你嘛……”说到这,木析榆顿了一下,眼底写满了“你安心去吧”几个大字,看的王辰差点当场入土。
也许是木析榆吓唬人的语气太真,王辰眼见他要离开,居然硬生生拽住了木析榆的胳膊,语无伦次:“你们不能这么走了!你们是气象局的人是不是?你们有义务救我!”
木析榆没料到他能来这么一出,赶紧拽紧差点被他扯下来的外套袖子,听到这么一句后顿时像在看什么没见过的物种:“你在跟谁谈义务呢。”
“你们就是有义务,气象局承诺会确保每个居民的安全!”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力气大的惊人,就像抓住了溺水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木析榆愣是一下没挣脱开。
没想到这位连气象局宣传标语都搬出来了,见状木析榆也懒得冒着变“断袖”的风险抽手,准备和他讲讲道理:“你自己嘴一闭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救?你总不能指望我们和雾鬼以理服人吧?”
王辰被他一句话憋的脸涨红,而木析榆看了他片刻,短暂的审视过后忽然开口:
“这栋别墅最初的主人姓崔吧。”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王辰的脸色猛然一变:“你……”
“我怎么知道?”木析榆忽的笑了,像嘲笑他的天真:“是这只雾鬼告诉我的,她很乐意看到你被逼上绝路,绝望对她来说是最美味的调味品。”
木析榆的语调很平缓,然而在王辰惊恐着想要后退的瞬间,他却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拽到眼前。
那一刻,他声音里的平稳褪去,只剩看戏一般的嘲弄:“你见过被雾鬼吃掉的食物吗?”
“你会亲眼见证自己死亡的过程,求生的本能让你试图挣扎,可你的身体已经死了,只有被强行留下的精神一遍一遍重复死亡瞬间的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你不会昏迷,也不会疯掉只会一直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思维在剧痛中缓慢停滞,像被缓慢卸下条的人偶。”
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浅色眼睛,王辰能感觉到一种从心底蔓延的战栗。他几乎已经想象到了痛苦死亡的过程,可依旧一个字都说不出。
冷眼看着医生试图强压下的恐惧,木析榆忽然恶劣的笑了:“不想知道她都告诉了我们什么吗?”
虽然这么问,但木析榆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过去的那场‘生日宴’,你作为医生也是客人入场,那天生了一件事,成为了你一辈子的阴影。”木析榆直视着医生慌乱想要掩盖的目光,步步紧逼:“然后崔氏夫妻在那天之后下落不明,那个女孩不知所踪,你侥幸从这里离开,直到……”
说到这,木析榆忽然很轻的顿了一下。
明明是仅有的喘息,可医生却觉得心脏的震动像要鼓破他的耳膜。
他试图说点什么,然而每当他想要开口,那一手个扶住保险箱坐在面前的男人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重复着唯一一句话。
[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有些秘密注定只能被带进坟墓]
不,不行。医生咬紧牙关。
一旦说出去他们不可能放过我。
当年的事已经没人知道了,他们不可能现的。
对,他们一定是在诈我。
然而所有的侥幸在听到眼前人吐出的一个名字时,戛然而止。
“李云峰找到了你吧,他手里握住了你的把柄。”
这一刻,木析榆如愿从王辰骤然紧缩的瞳孔中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有句话王辰猜的没错,木析榆确实在诈他。
虽然他和昭皙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到底没有得到证实。
不过既然河蚌被撬开了一个口子,那木析榆就不准备再给任何机会。
“你应该知道李云峰到底是为什么买下这栋别墅。”木析榆直视医生的眼睛,当他收敛起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松散笑意,那双和大多数人截然不同的灰白瞳孔诡异的让人心惊。
王辰预感到了什么,急切的想要挣脱,然而抓住他的那只手很稳,稳到他的所有抵抗都毫无意义。
下一刻,在医生绝望的目光中,木析榆的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是因为……‘洗涤剂’吗?”
清晰的三个字落入耳中的刹那,医生的脸色终于连同所有侥幸彻底变为了灰白。
“真遗憾啊,医生。”
木析榆终于如他所愿松手,后退半步居高临下的欣赏着他的满身狼狈,语气不明:“就协助私藏洗涤剂相关这一条都够你进去吃半辈子牢饭了。”
刚说完木析榆忽然“哦”了一声,想起什么般勾唇补充:“忘了,说不定你连去吃牢饭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