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站在楼梯下的人没有回答,身后甚至围上一群带着面具的服务生。
这场对峙持续了很久,直到高跟鞋的响动从屋里传来。
老板娘的身影缓缓出现,她一把将不甘心的小姑娘拽到身后,随后抱臂环视一圈,没好气的开口:“看什么看?什么热闹都看是嫌死的太晚?”
众人:“……”
热闹都没得看,这日子没法过了。
将围观群众打了,老板娘终于居高临下的看向堵在门口那个一身职业装,面露微笑的女人,冷冷一笑:“好久不见啊,大秘书长。”
“确实很久不见,女士。”秘书长并不在意她的态度,甚至低垂下眼:
“是大老板的命令,明天这里会很危险。”
“您最初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作为一切「规则」的始末,还请……跟随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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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杀人者人恒杀之”出自段正元《外王刍谈录》
第74章威逼
“事情好像有点出乎意料。”
房间里,木析榆坐在沙,仰头转动着黑色的邀请函。
金色纹路在灯光下闪烁,他似乎依然不知道紧张两个字怎么写。
目光越过邀请函侧移落在昭皙身上,木析榆似是好奇:“斗兽场的规则说改就能改?”
“他是斗兽场的主人,没什么不能改的。”
昭皙的声音不见什么波澜,可木析榆的眼睛微抬,举起的手落在身侧,几不可察的弯了下唇:“是么。”
暖色的灯光落下,将房间分割两色。
木析榆靠着沙随意注视正对面漆黑的电视屏幕。他像是在走神,邀请函在他手指间偶尔转动。
沉默持续了太久,但好在不算突兀。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房间里的两人连一句真话都吝啬,木析榆几乎会以为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
很奇特的错觉,像一场自作多情的幻想。
所有飘散的思绪结束在手机碰撞上茶几的清脆声响。
木析榆看过去,而昭皙却只是注视着窗外不见尽头的夜色。
“木析榆。”
“嗯。”木析榆随口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昭皙很少当面叫他的名字,现在他有点好奇这个人准备说点什么。
灯光和阴影投下,模糊了眉眼间一贯的凌厉。
当这种咄咄逼人的锋利褪去,那张好看的脸反而带上了某种欺骗性的色彩。
“怕死吗?”
木析榆神情愣怔,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那人下一句话:“别骗我。”
昭皙的语气不重,可莫名将木析榆一贯张口就来的调笑堵了回去。他一时哑然,只能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想从上面看出这个人现在在想的东西。
然而,一无所获。
“我如果说不呢?”木析榆垂眸笑了笑:“听起来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昭皙不意外地扯唇:“可疑。”
“也不能这么说。”木析榆唔了一声:“毕竟能拿到昭老大一个条件还是很值得心动的。”
虽然这么说,但木析榆自己都知道可疑。
大老板铁了心想让他死在里面,能实现轻松暴毙的过程数不胜数,而活着走出来的条件只有一条。
在这种死亡率高达99。9%的情况下,一个虚无缥缈,甚至是口头承诺的条件凭什么能让一个合作者心甘情愿地踏入地狱?
叹了口气,木析榆觉得这幅要推心置腹的氛围有点难办。
“那你希望得到什么回答?”木析榆随手从果盘扯出一颗葡萄,有点无奈:“比如哭着说怕死,说我不去了?就算你同意,大老板能同意?”
耳边响起一声轻嗤,然后又是沉默。
直到木析榆百无聊赖的拽下葡萄上最后一层外皮,听到了昭皙不经意,却难辨真假的声音:“好啊,你哭一个明天就不用去了,怎么样?”
剥好的葡萄差点掉地上,木析榆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幻觉了。
四目相对,有一瞬间,木析榆觉得昭皙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闭了下眼,将今晚的全部异常重新藏回假面之后,拿起手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