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你在这里跟同学打起来了?你呀,收收你那个牛脾气!你的这些同窗,不是这个侍郎家的公子就是那个侯爷家的孙子。你要跟他们搞好关系,将来你若入仕,这些人都是你的助力。”
薛桓嫌他老子啰嗦:“儿子明白了。儿子也不是故意要打架的,那个姓白的他处处于我作对。他不仅先出手打我,他还把姜鹤临给抢走了。”
他父亲用手戳他脑壳:“你这没出息的,就为了个书童你收敛一些吧!”
“爹!不是这样的。”
他父亲抬手:“好了,你不冤枉,我都和书院了解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那个白乐曦,要么你不要去招惹他,要么你就跟他搞好关系。”
“为什么?他一个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来的混小子”
“放肆!”他爹眼睛一瞪,“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薛桓摇摇头。他爹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一下子惊呆:“他是太后的爹,这是真的假的?”
“所以,记住爹的话。”
“儿子记住了。”薛桓应付着,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又打起了坏主意了。
金灿下了山游玩归来,一进屋子就看见白乐曦坐在地上扎鱼灯。他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立刻也坐了下来拿起做好的鱼灯把玩。
“乐曦,你手真巧啊。”
白乐曦笑:“送你了,天黑了我们去放灯!”
“好啊!”
金灿将他娘送来的吃的穿的都挑出来一些,送给他一起用。看着白乐曦空空的书案和床铺,他好奇地问:“乐曦,家里人没有来看你吗?”
白乐曦手一顿:“我父母都去世了,家里还剩下我跟一个年迈的仆人。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原本说要来看我,我没让他来。”
作为富贵人家的少爷,金灿很意外的非常有同理心。他拍着胸脯说:“乐曦莫怕,我娘就是你娘。”
“谢谢你啊元宝。”
金灿放好东西,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鹤临家在平洲,也是山高路远的,肯定没人来看他。”
白乐曦拿起扎好的鱼灯:“那我们找他一起去后山玩吧?”
姜鹤临闭门不出看了很久的书,这会只觉得眼睛不太舒服,正想要小憩一会,门被两个家伙敲开了。
“白兄,金兄,你们这是何为啊?”姜鹤临懵了。
“我们找你一起去玩。”白乐曦亮出了手里的纸灯,“这个给你。”
“哎,好看!”姜鹤临满眼星星,从他手中接过鱼灯。
三个人提着纸灯,从书院后门溜出去上了后山去。
天色将晚,飞鸟回巢。有些日子没来后山,这林间的草地都泛黄了。
找到一块平坦的空地,三个人将纸灯里面的烛芯点燃。这纸灯内部遇热,慢慢离开了托举的双手,飘向空中。
“快许愿,快许愿!”金灿双手紧握,“愿我爹娘兄长和姐姐们平平安安,我能够学有所成。”
姜鹤临也赶紧跟上:“愿三年之后,我能一举高中,实现抱负!”
两个人许完了冤愿,一同看向没吭声的白乐曦:“乐曦,你快许愿啊。”
白乐曦背着手,看着花灯飞向远处的云海,“就希望我白乐曦,死得其所!”
金灿呸呸几口:“哎呀,不好不好,什么死不死的。”
“无碍。”白乐曦一脸淡定。
裴谨拿着糕点,走到白乐曦和金灿的舍间门口。四下无人,他犹豫了好几次才抬手敲门。无人应声,他就再敲一次,依旧还是无人应声。想来这两个家伙,又是大晚上跑出去玩了。裴谨松了口气,弯腰将糕点放在门口。
三个人在后山玩闹了好一会,姜鹤临困得打哈欠,催着他们两个一同回到书院里。
“我太困了。”姜鹤临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位兄长晚安了。”
“晚安。”